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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是現在的尸毒……依舊在鐘渝手里有如此效用, 實在厲害。
可現在當務之急, 是先去與顧然匯合, 他這兩天不知為何, 時常感到心神不寧,既然被拐的人已經放走,這邊的事可以暫且擱置, 但不代表, 他就會真正放過鐘渝。
他希望的是他過上普通的生活,留住一條小命,打魚也好,種地也好, 只要誠心改過……可方才聽他的意思,似乎玄塵山的人還在追殺他, 他又搭上了瑤山那邊的人, 是徹底留不得了。
雖然他說的好聽, 但此人最擅長嘴甜扮乖, 言行不一, 他今日假意放過他, 也可以讓他放松警惕, 日后找到機會, 再去尋他, 徹底解決此事吧。
他回去找到王豹子,牽回了自己的驢子,按照原計劃,繼續趕路去鳳安。
這次重新上路,卻忽然發現一個問題,顧然已經兩天沒有再給他傳過信了!
他霎時一驚,這幾日易縣所見,已經讓他明白虞國的混亂程度,顧然失去消息,只怕兇多吉少。
他連忙找出符紙,向顧然傳信,讓她看見立即給自己回信。
顧然最后一次和他通信時說自己即將趕到蓬安,此地他早有耳聞,還叮囑過她萬分小心,切莫大意,現在人忽然消失,只有去蓬安找找看了。
他立即騎上驢子,貼上疾行符,趕往蓬安。
他走之后,方才的房子里,老者搓搓自己的臉頰,先是變出一對烏黑飛揚的眉毛,而后眼睛恢復清明,運功好一會兒,變作了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面皮雪白,兩邊唇角天然上揚,自帶兩分笑意,天生一副有親和力的好長相。
那紫袍怪人向他傳授的輪回千面,可真是好用。
若不是這門功法,只怕他還只能東奔西竄,喪家之犬一般躲避玄塵山的追殺。
意外偶遇那個紫衣人,大概是一個半月以前的事,當時那個人向他打聽有沒有見過一個人,他怕被追兵找到,一直不敢被人見到真實模樣,當時情急,便隨口糊弄,亂指了個方向。
沒想到第二天在別人家里偷東西吃的時候,又遇到了那人。
當時他偷了一根玉米棒子,被那家主婦發現,揪著耳朵用掃帚狠狠打了一頓,罵他天殺的小賊,肯定偷了村里不少東西,村子丟失的財物,說不定都是被他偷了的,本來整日挨餓,還遇到他這挨千刀的東西,下次見到,一定找人將他打死。
他只顧著吃東西,也不回嘴,也不回手,婦人對著他發泄半天,怒氣稍收,心想自己家里那動輒打人的漢子,要是也有這般的好脾氣就好了,這樣想著,力道弱了一些,鐘渝吃完了玉米,饑火未滅,伸手奪過她的掃帚,笑盈盈道:“姐姐,我吃你一個玉米,打了半天,便也夠了,你若氣不過,家里有什么力氣活,我幫你干了,便當以工抵債了,你看怎么樣?”
他生得俊俏,脾氣又好,這兩句話哄得人沒辦法再生氣,婦人想了想,進屋子里去,提出了幾個桶拿出來:“那你幫我把缸子里的水打滿,今天的事,就算過去了,往后你學好一點,看你生得也俊,什么干不得,要做這偷雞摸狗的事。”
鐘渝笑嘻嘻答應了,但沒有去挑水,而是跟著婦人進了屋子,腳步聲輕得和貓一樣。
婦人冷不丁一回頭,發現他竟在身后,嚇了一跳:“你還跟著我做什么?還不快去?捂……救……”
鐘渝一雙大手狠狠掐在了婦人頸間,單手不好用力,又將傷手一起加了上去,依舊一副笑臉:
“抱歉了姐姐,我思來想去,挑水又怎么報答得了你的食物呢,不如把你掐死,我欠你的玉米就一筆勾銷了。”
婦人漸漸斷了氣,只是眼睛橫凸,至死也不能瞑目,鐘渝將尸體丟在地上,猶嫌不解恨,踢上一腳:“賊老婦,你污蔑我什么什么都偷,我便要叫你看看,老子不僅偷,老子還要當著你面拿。”
他將屋子里的東西搜刮一空,多余的收起來,手里拿著剩下的玉米繼續啃,沒想到來到院子,便又見到那個紫衣人。
他一看便知道此人并非凡人,以為他因為自己亂指路找上來了問罪,嚇得轉身就要逃,沒想到紫袍人開口叫住他:“小友,我有一門功法傳你,你要不要?”
鐘渝沒辦法重修仙法,本就是一大恨事,紫袍人這句話,正打中了他的七寸,他驚疑不定地回頭:“我和閣下素不相識,閣下何必拿我開玩笑。”
鐘離非冷笑一聲:“就你一個毛頭小子,也配本座與你玩笑?我不過見你是可塑之才,生了惜才之心罷了,你直說吧,要是不要?”
鐘渝一開始以為他說反話,后面見他不似作偽,心想自己方才那番作為,若是自詡名門正道的人看見,恐怕這會兒一定橫眉冷對,喊打喊殺了,絕不會和自己開這種玩笑。
他忽然福至心靈:“你、你是瑤山的人?!”
鐘離非見他機靈,心里更有兩分滿意,催促道:“你小子,做事很有我的風格,我有一套功法,叫做‘輪回千面’,很適合你。”
鐘渝哪里不明白這是個天大的機會,雖然對方是瑤山魔修,十惡不赦,但是他自己便是正道棄徒,又能好到哪里去?
為了活命,正道邪道,又何必分得那么清,于是當即拜倒:“師父在上,受徒兒……”
卻有一股無形之力阻擋,頭怎么也磕不下去,紫袍人道:“做本座的弟子,你還不夠格,你后頭跟著追兵,稍不注意,便是一死,本座不收將死之人。你還是先想辦法活下來,再來瑤山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