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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易看著書名,指節(jié)發(fā)白,險些捏碎書卷。
然后深呼吸幾次,將書放下了。
“我走了。”
他去開門,蘭危忽然叫住他:“等等。”
顧易停住腳步,心想,挽留我也不會理你了。
蘭危道:“扇子。”
顧易愣住了,不可置信看了看手里的蒲扇,然后咬牙道:“……別想了,我?guī)ё撸瑹崴滥悖 ?
然后拿著扇子,提著裙擺,出了北苑。
喵的,他兢兢業(yè)業(yè)討他歡心,對方想著怎么解決了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攻略個屁攻略,下個副本亮刀子吧,拼個你死我活,他也不受這種委屈了。
他一個人回了月白峰。
燃青峰是萬竹掃天青欲雨。
月白峰是一峰受月白成霜。
清冷皎潔的流光籠罩整個山峰,顧易住的院落就在山峰最好的位置,他本想換回原身,回自己住處的,但忽然想到,不行。
精靈一消失,自己就出現(xiàn),這樣太巧合了,蘭危若是上點心打聽下,就可以察覺里面貓膩的。
他只好又回了燃青峰,逛了一圈,最后回到了白天的山腳,發(fā)泄似的捉了一大堆魚,擺在岸上。
這么肥的魚,給野貓吃多好,讓你以后再也捉不到魚!
想了想,用樹枝在旁邊寫道:我再也不理你了。
不知道這些夠不夠表現(xiàn)出他的傷心難過,失望痛苦。
他又找了個地方坐下,將之前抄下的《朝暮春秋卷》拿出來認真研讀。
正面看完了,又看反面。
原著里面,顧逸從第三卷 開始修《千秋寂》,后面確實走了歪路,妄圖用捷徑突破,但那是他家族滅門,自己被廢后急功近利下的做法,現(xiàn)在時間來得及,他又可以從第一卷開始慢慢練習……那么,修煉《千秋寂》,也是個可行的法子。
畢竟蘭危修煉《日月行》,后期水平登峰造極,世間無人可攖其鋒芒,他也修日月行,不一定能在相同路線上超越對方,不如走不同的路子,到時候出其不備,反而有贏的可能。
確定好后,他打開反面,開始仔細閱讀,這文字是拿當時地下帶顏色的石塊寫的,有些模糊,但主要配合著他的記憶用,所以閱讀也沒有障礙,他通讀了幾遍,略有領悟,便放下布條,開始進入修煉狀態(tài)。
《朝暮春秋卷》五卷,可以說是天下道法之門,囊括世間所有修行道路,千變萬化,都在其中,只要有所領悟,突破只在瞬息之間。
半夜過去,停滯了許久的境界便有所松動,他淺淺摸到了清元中層的門檻。
然后一切暢通無阻,如紅爐點雪,他毫無障礙地一直突破到清元中層的頂峰。
只差一步,就到清元下層。
但修行一道還是得基礎牢靠,為了不步原著里走火入魔的老路,顧易決定今天就到這里了。
這會兒還太早了,天都沒亮,要是這時候回去,也很奇怪。
他將身體換成精靈的,把布條遮在自己眼睛上,倒頭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又睡得香甜,不過這回有夢了,夢里他拿著斬煙霞,把蘭危追著打,最后將對方逼進死胡同,問他:“我是不是天底第一厲害,你是不是我小弟?”
蘭危:“我是。”
“既然這樣,你不該尊稱我一聲大哥嗎?快,叫來聽聽。”
“大哥。”
“還要問好!”
“大哥好。”
“很好。”顧易稍覺滿意,“那我問你,我上次給你打扇子,給你端茶倒水,你不喜歡我就算了,為什么還想弄死我?”
蘭危詫異:“是你?”
然后他道:“原來就是你一直扮成精靈,哥哥長哥哥短?原來你背地里是這個樣子……”
顧易忽然反應過來,差點急死,死命去捂他的嘴:“不不不對,不是我……不許說了那個絕對不是我!!”
但是,不管怎樣都捂不住,蘭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最后顧易手也沒了,反被對方按下去,然后,被他膽大包天的爪子捏了捏臉。
顧易一巴掌拍了過去。
喵的,真有人摸他臉!
他一下驚醒,從地上坐起來。
臉上綠色的布條緩緩滑落,身后山峰翠竹蕩漾,綠海翻騰,他見到了蘭危干凈而冷厲的面孔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這張臉,剛才還被他打過一下。
蘭危沒有介意,淡淡道:“你……”
顧易覺得有點丟人,昨晚走得那么堅決,結果最后還賴在人家地盤,然后還被發(fā)現(xiàn)。
他捂住臉:“我這就走……”
然后起身。
“你打算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