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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去你就去,廢什么話,少爺我身嬌體貴,不樂意走這一趟。”顧易負手,轉(zhuǎn)過身去,側(cè)對著對方,頭發(fā)拂動之時,背后黃紙若隱若現(xiàn)。
“這么貴重的玉佩,小地方的當鋪吃得下么?恐怕他們一時半會兒拿不出這么多錢啊。”含笑趴在二樓欄桿上,忽然開口,不知道看戲看了多久。
顧易看著眼草料商,冷笑一聲:“我不缺這個錢,當?shù)昧硕嗌佼敹嗌倬褪牵尞斾伬习逭急阋藳]事,反正就是不能便宜了他。”
草料商聽了這話,拿著玉佩乖乖去了。
顧易的房間,就在含笑旁邊。
住一起到底不方便,后面含笑與他投機,也樂得給他行這個方便,讓他單獨有個床睡,反正不管如何,也脫不了自己掌控。
顧易今天卻一直沒睡,到了入夜,子時一刻,窗戶上忽然有響動,顧易忙探頭過去,白天那個草料商換了副打扮,向他行禮道:“少主。”然后恭恭敬敬將玉佩遞還回來。
顧易非常滿意,夸贊道:“娘挑的人果然不錯,全都聽懂了。”
對方笑道:“我們的人看到了少主留下的記號,就讓我趕緊找上門來,少主既然都拿出了家傳玉佩確定了身份,又強調(diào)一千二百金,一分不少,這樣明示,向祿再蠢也聽懂了。您是中了魔門的傀儡符吧?我們久居寧夏做暗樁,對瑤山那一套熟,只要不是那些太陰損的法子,都能解決,您先別動,我用個替身幫您將符箓換過來。”
顧易轉(zhuǎn)過身去,讓他將頭發(fā)掩蓋下的黃色符紙取下,貼在一旁的小人替身上。
去了這個東西,頓覺一身都輕,顧易心情大好:“這個魔門妖女倒很勤勉,不管白天如何辛苦,晚上雷打不動,子時一刻便要開始修煉。她修煉時十分沉浸,正適合我脫身,我們走吧,你另給我找匹好馬來,我現(xiàn)在便回玄塵山去。”
兩人輕巧從窗中跳出,又翻了后墻離開,到了他們的據(jù)點,顧易在門外等候,沒多久,向祿便牽著一匹好馬出來交給他。
“少主,您許久沒回過錦城了,若得空閑,便回去看看夫人吧。您一直在玄塵山清修,也忒辛苦了,不知道夫人怎么狠得下心。聽說她近來身體也不大好,但是家族事多,不得不管,就盼著您和小姐快些學(xué)成,回去接她的班呢。”
顧易一談這個,便覺沉重,只應(yīng)道:“管家的事,有姐姐負責(zé)就夠了,我修煉不好分心。我會找時間回去看她的。母親會送我上玄塵山,自然有她的考量。”
向祿忙應(yīng)到:“是,小的多嘴了。”
顧易翻身上馬,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他道:“好,我走了。”
向祿依依不舍:“少主您慢走,一路小心。”
顧易縱馬出了城鎮(zhèn),一口氣便疾馳了一二十里地,他心下也是擔(dān)心,今日逃得太順利了一點,順利得反常,說不定含笑還有后手等著他。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他的擔(dān)心果然不是毫無來由,他才剛出寧夏地界,便看見前面道旁的一棵大樹之下,有一片白綾從高處垂下,在暗夜里,活像一條誘人上吊的吊繩。
他一眼認出是含笑身上的白綾的布料,心下一凜,勒轉(zhuǎn)馬頭,立刻換了個方向跑。
逃跑這事,不做則已,做了就必然要成功,否則激怒對方,后果只會更加嚴重。
這次只跑了五六里地,便見一個白影等在路中間,轉(zhuǎn)過身向他嗔到:“見了奴家就跑,這幾日同行的情誼,顧公子看來是忘了個一干二凈啦。”
顧易:“……”
他一言不發(fā),又換了個方向,打算實在不行,就棄馬算了,沒想到這次又跑了十來里,也沒見到含笑,心下正詫異,馬兒便已經(jīng)行到了一處斷崖前,他連忙勒馬,馬匹一雙前蹄高高揚起,勉強止住去勢。
“這次跑得很慢嘛,”含笑伸著懶腰從一旁的樹干上起身,“等你好半天啦,這次沒總沒地方跑了吧?”
顧易看了看身后的懸崖。
含笑從樹上跳下來,費解道:“你說說,我明明對你已經(jīng)夠好了吧,傷身的法子,我一個沒給你用,你雖然古板,我這幾日也將你當成朋友對待,沒想到一片真心,你就是這樣辜負的呀。果然你們男人,個個都是負心漢。”
顧易漸漸往后退,他知道含笑的性格,原著里就連蘭危都差點給她廢掉,只為了讓他乖乖能留在自己身邊,這人在瑤山這種地方混成一把手,端的是心黑手辣。
退到最后,就是懸崖,顧易看了眼身后深不見底,回頭笑道:“含笑姑娘,人各有志,我做不成投誠貴門的事情,到了瑤山,一定也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既然都是死,那我寧愿死在這里,還干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