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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濕淋淋的手臂摸了摸他腦袋,夸道,“茭茭學了半天就已經會滑了,非常棒?!?
“真的嗎?”
霧茭眼睛泛著波光,忍不住朝男人靠近,期待問,“我真的學的很快嘛?”
“嗯,真的?!?
林胄順手攬住他細細的腰,“我初中的時候很固執地想要找一個自己很喜歡的東西,所以嘗試了所有能嘗試的,其中就包括滑雪。”
霧茭大概能懂那種感覺。
過去很多年里,他都是靠著喜歡植物支撐過來的。
林胄低頭看他,“但現在最喜歡的是茭茭?!?
霧茭對視上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湊了過去。
溫泉里說話聲漸漸小了,水聲和歡愉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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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滑雪旅行很完美,不好的一點是,回到老宅后,霧茭開始低燒。
林胄最近眉心都是皺著的,“茭茭,難受也要和我說,別憋著?!?
霧茭喝完藥嘴里都是苦的,他昏昏沉沉,乖乖點頭。
再醒來他已經到了醫院,周圍的一切都是他很討厭的白,他匆忙下床穿鞋,卻意外聽到林胄和醫生的對話。
“他的皮膚病比較嚴重,最近的藥反應不明顯,最好是去找別的更權威的醫生?!?
霧茭腦子瞬間懵了下,不是說他的病好了很多嗎?他現在都不用忌口了。
他開始回憶,之前隱約察覺到的不對勁此時也如潮水般浮上來。
難怪之前每次去復查,林胄有個時候會留下來,讓他先去爺爺那兒。
原來是想要支開他嗎?
他真的……好不了了嗎?
幾天低燒,醫生建議他住院觀察治療,霧茭卻罕見地發了脾氣,“我要回家!”
林胄目光難掩心疼,“茭茭,為什么不想住院?”
霧茭看他面容憔悴,應該也是這幾天照顧自己,缺了睡眠。
他心生愧疚,但還是堅持回家。
“我不喜歡這里,哥哥,我們回家好不好?我在家也能好好吃藥的。”
林胄還是心軟,答應下來。
回去的路上,灰蒙蒙的冬日在今天竟出了太陽。
暖融融的陽光灑下來,路上多了許久行人,大多數都是出來曬太陽的。
霧茭愣愣看著,他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陽光了,他忘記陽光照在皮膚上到底是什么感覺了。
好像除了癢、刺痛、紅腫,就沒有別的了。
可明明冬天的陽光這樣溫暖。
到家后,林胄陪他一起喝了點粥,吃了藥便帶他上樓回到床上躺下。
林胄給他量了體溫,發現正常了后松了口氣。
他這才問,“茭茭,你是不是知道了點什么?”
從來醫院后,霧茭和往常很不一樣,回來的路上臉色也不太好,林胄總覺得這不止是生病導致的。
除非他聽到了自己和醫生的談話。
霧茭神情有點難過,“哥哥,我是不是永遠也不能好了。”
林胄克制著心痛,抱住他,“不會的,茭茭,我會給你找最好的醫生?!?
“我聽到你和醫生說的話了。”
霧茭小聲說著,聞著林胄身上的味道,他又安慰著對方,“沒關系的,能活下來能遇到你,我已經很滿足了。”
遇到林胄前,他從沒被堅定的選擇過。
對方隱隱的控制欲對別人來說是砒霜,對他來說卻是蜜糖。
他認真說著,“哥哥,我上輩子生了重病,沒有人愿意給我治療。所以我現在已經很滿足了,你也不要難過。”
林胄呼吸一滯,不可置信地低頭看他。
房間里安靜了至少半分鐘,林胄才啞著嗓子問他,“痛不痛?”
霧茭搖頭。
在查出重病被放棄后,他躲在被子里,流了一晚上的眼淚,再醒來便是這個世界了。
當天晚上,林胄一夜沒睡。
他摟霧茭摟的很緊很重,陷入睡夢中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他的不安,沒有掙扎,乖乖被他抱著。
不知道是不是徹底敞開心扉,霧茭一覺醒來沒再低燒。
他身上多了個平安福,據照姨說是林胄一大早去寺廟求來的,希望霧茭平安順遂。
霧茭彎起眼,珍惜地摸了摸,將它塞在了衣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