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如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人年過六旬,身穿簡單的棉麻衣褲,坐在竹椅上,皮膚卻是常年不見太陽的蒼白。
“爺爺?!?
林胄在老人對面坐下,倒了杯茶遞給他。
林因元接過,喝了一口,不經意問道,“簡老的孫女回國了,你要不騰出時間,和對方見一見?”
林胄肩背直挺,拒絕道,“我很忙。”
他十六歲開始幫忙管理公司,十九歲接手公司,到現在已經三年了,股東們沒有不滿意的,但也導致林胄將全部的時間都花在了工作上。
林因元嘆了口氣,“你也快二十四了,一個人還是太累了?!?
林胄:“爺爺,我今年二十二?!?
“那也快了?!?
林因元咂摸了口茶,“難不成你喜歡男孩子?”
林胄扶額,有些無奈,“您從哪聽來的?”
“別管我從哪聽來的,”林因元打量著孫子的神情,“難道你還真喜歡男的?”
“不喜歡?!?
林因元笑了下,“行吧,我不說了,今天留下來陪我吃頓飯?!?
林胄點頭,起身,“我去院里轉轉?!?
今天是周末,研究所又來了不少人看病。
他順著走廊看了看,隨后在一處房間門口停了下來。
房間里擺著四張病床,上面坐或躺著的人年紀都不大,旁邊都有家人照顧關心、幫忙涂藥。
唯獨只有靠窗的那間病床周圍沒人。
少年孤孤零零地坐在床角,帶著帽子口罩,衣服散亂開,露出滿是紅疹的兩條手臂,手無意識地抓撓著紅疹。
病床旁擺著藥膏,明顯是護士太忙,也沒注意到他只一個人。
林胄抬步,走到少年身邊,看了眼病歷單。
霧茭,18歲,多年日光性皮炎,病情嚴重復雜,不能見光。
18歲,還是個小孩。
林胄取出消毒液,給手消毒后才握住了少年的手臂,溫聲道,“不要抓了,我先給你上藥。”
默默流淚的霧茭懵了下,抬起腦袋。
來人身形高大,肩膀很寬。他穿著深灰色襯衫,袖口挽起來露出骨節精壯的手臂,眉眼深邃,氣質冷淡,看起來很不好說話的樣子。
但他此時渾身上下又透出一股與長相不符的溫柔。
看林胄動作熟練,他吸了吸鼻子,小聲問,“你也是這里的醫生嗎?”
林胄:“嗯?!?
霧茭忍不住再次詢問,“你們這兒真的看病不要錢嗎?”
“真的?!?
察覺到少年的擔憂,林胄只好先停下手上的動作,又重復了一遍,“不用花錢,這是公益性質的皮膚院?!?
“哦?!膘F茭終于松了口氣,“那謝謝你幫我上藥?!?
只是一想到剛剛醫生和他說的話,霧茭情緒又低落下來。
“你這個病,現在來晚了。來的越早越好治?!?
想到以后可能再也不能曬太陽了,霧茭就提不起興致,仿佛看到自己化身成見不得光的鬼,一曬太陽就煙消云散了!
“別擔心,這里的醫生都是最好的,你遲早能像普通人那樣走出門,曬太陽?!?
沉穩的話語打斷霧茭的思緒,想起來這人也是醫生,霧茭安心了一些。
只是現在眼淚都糊在了臉罩上,有點癢,他不由用肩膀蹭了蹭臉,想抬手將面罩摘下來。
手剛抬起來,就被一只大手抓住,“別動。”
“哦?!?
霧茭頓時不動了。
林胄上完一只手,垂眼看到手腕上細細的傷疤,視線很快移開,沒多問。
等上完藥,他突然問:“喜歡什么?”
霧茭沒多想,脫口而出,“藍莓蛋糕!”
聲音有些耳熟,林胄好像在哪聽到過。他拍了拍少年的腦袋,夸道,“乖。”
“藥上好了,在這待半小時,沒感覺到不舒服,就可以回家了?!?
霧茭點頭,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腦袋,仿佛還帶著對方手心的溫度。
半小時后,霧茭發覺紅疹沒那么癢了,兩條手臂涼涼的,只是紅疹依舊沒有褪去,希望今晚直播的時候,紅疹不要太明顯了。
穿好衣服,他起身走出房間,在路過前臺時被一位護士小姐姐喊住。
“等等!”
霧茭嚇了一跳,不會又要讓他交錢了吧?他身上可是一分錢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