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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亦真從題海中抬頭,揉揉后脖頸骨。
甄浩然以為她會問點什么,比如‘老師叫我什么事’、‘是不是成績出來了’之類的問題,沒想到對方站起來后,一句話沒說,連眼角余光也沒施舍他一眼,抬腳便朝辦公室的方向過去了。
等姜亦真走遠,曾艷秋才走到甄浩然跟前攔住他,“人都走了,你再看也沒用。人家心里滿心滿眼都是六班的季夏言,哪兒會看得見你。”還是早點死心吧。
甄浩然跟曾艷秋同桌不是一天兩天,能察覺出她對自己的心思,也清楚她說話難聽的毛病,平時他能忍就忍了,眼下實在沒這個心情去包容她。
“別在這胡說八道,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的成績吧。”甄浩然沉著臉坐回位置。
曾艷秋被他訓斥的很沒面子,跟著回座位時,從甄浩然凳子后面走過,故意用身體撞了他的椅子靠背,把他桌子上的書撞掉了幾本。
“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是不想在這坐,我替你跟班主任說,讓她給你換個位置!”
曾艷秋撇撇嘴道:“你自己沒把書放好,倒怪我了。我什么也不想干,就想問問你,剛才你在班主任辦公室,溫老師到底跟你說了些什么?”
“你是沒見你剛才的樣子,生怕別人知道她被老師叫走一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你以前也不是沒被老師叫去過。”溫老師吩咐過,在事情出結(jié)果之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以免出現(xiàn)控制不了的流言,傷害到姜亦真。她本來就跟普通學生不一樣,心理狀況很危險。不能再受刺激。
“你別騙我了,馬上第一節(jié)上課就要發(fā)卷子,這時候老師非把她叫去,還能有什么事?肯定是她又像上回月考那樣,做出那些出格的事了。”
甄浩然臉色難看的不吭聲,對著習題本半天也沒寫下一個字。
“到底是什么事,你跟我說說,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再說這會兒也快上課了,發(fā)月考卷子這么重要的事情,老師也不可能一直把姜亦真留在辦公室,等她回來就不用你說,大家都能知道。”
甄浩然心里其實也憋的慌,但他還有理智,知道曾艷秋是什么樣的人,任憑她怎么說,甄浩然也沒把事情告訴她。
曾艷秋見他守口如瓶的模樣,又恨又惱,忽然想起先前傳聞八班出了一個英語成績滿分的事,加上姜亦真每次大考小考都要鬧出點事的經(jīng)歷,頓時想到一個可能,于是半真半假的試探。
“溫老師讓你守這么嚴實,該不會是姜亦真做了讓咱們班丟臉的事情了吧?”
“你老實告訴我——”
“她是不是抄襲了?”
***
姜亦真敲門后一踏進辦公室,就看見一位著裝優(yōu)雅貴氣的婦人,手上挎著包包,坐在辦公桌旁邊,正在跟班主任溫玉玲,小聲議論著她這次的月考成績。
旁邊坐著好幾位比較德高望重的老教師,還有兩位教高三畢業(yè)精英班的老師。
溫玉玲顯然有點應(yīng)付不來那位貴婦人,臉上的笑容很僵硬勉強。反觀那貴婦面上卻一直淡淡的,只偶爾看向溫玉玲的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憎厭。
“姜同學來了,快過來,你媽媽在這等你好一會兒了。”溫玉玲朝她招手道。
姜亦真沒有立刻過去,只看了一眼黨梅珍,便向溫玉玲道:“溫老師,你可能不知道,我母親已經(jīng)去世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