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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虞凜的死。
陳銘抵達老宅后當場就報了警,但a市一片混亂,人手實在不足,就算出現命案也要等等。
當出警的車來到虞家,虞望宵也到了,被林將夜扛著直接飛過來的,效率極高。
為了保存證據,陳銘沒有移動虞凜的遺體,光是安撫情緒崩潰的虞凌就已經拼盡全力。
這孩子現在依然趴在虞凜身邊,不肯喝水也不肯休息,也不愿意讓陳銘給自己消毒傷口。
他一個勁兒喊著“凜凜”,把嗓子喊得徹底嘶啞,眼睛腫得像桃子。
警方第一時間取走刀柄上的指紋,再查看了從二樓蔓延至一樓地毯的吊燈碎片,再比對虞凌身上的鈍挫傷和大量傷口劃痕,當場便有了初步結論。
“刀柄上只有虞凜先生的新鮮指紋,目前我們推斷,這是一個不幸的意外。杜寧女士受到的撞擊傷更嚴重,不只有后背,她的膝蓋和手肘都被樓梯劃破了,需要盡快進行縫合處理。”
林將夜探頭參與:“所以,杜寧想要保護虞凜,撲上去擋住吊燈,兩人同時滾下樓梯。但她不知道,虞凜其實偷偷拿著一把刀,還藏在背后,是這樣嗎?”
“這是初步推斷,等鑒定結果出來后才有正式結論,屆時我們會給虞先生一份完整的調查報告。”
負責溝通的警察也是老熟人了,態度頗為友善,但他和在場的公職人員一樣,渾身散發著強烈的疲憊感。
本就熱火朝天地忙了一個晚上,又才剛剛從極度緊張、擔憂世界毀滅的驚悸中恢復過來,腎上腺素不再起效,磅礴的疲憊自然會如潮水涌出。
所以他接受了虞望宵提供的咖啡和熱茶,一邊猛喝一邊盡可能維持狀態,繼續道:“兩位節哀,有什么疑問請隨時來找我們,但這兩天估計……接線員也忙不過來,需要耐心等候。”
“理解,”虞望宵沒有故作悲痛,一如既往溫和地與警察握手,“辛苦了,如果物資不足,隨時可以把清單發給何琛,虞氏全力支持救災行動。”
“虞先生您也辛苦,咳,那個……a市好幾個片區都接到大量報警電話,涉及摩羅斯公館的那道白色光柱,目擊者數量太多,明早之前肯定需要上去調查一下,得給個說法。”
趁著兩人距離很近,警察忽然壓低聲音:“要是和那邊特殊部門有關系的話,有什么忌諱啊注意事項,您提前說一聲,直接讓他們接管過去。咱們隊里都知道規矩,不會瞎打聽。”
“好,我現在打電話。”虞望宵頷首,拿起手機。
“哎好,那我再喝杯咖啡就忙去了,還有雙倍濃縮的嗎?”
“當然,無限量供應。”
通知到位了,警察似乎有意無意避開了林將夜的目光,用最快速度遠離他倆。
等虞望宵打完電話,林將夜拉拉他的袖子,疑惑道:“什么情況,那個大叔好像有點怕我。之前他還不這樣呢,明明挺健談的。”
虞望宵聞言,若有所思地看著林將夜,細細打量片刻后恍然:“不到半個月,你突然長出了及膝長發,他不敢問也正常。”
“……啊,對哦。你喜不喜歡,我需要理發嗎?”
“漂亮。”虞望宵抬手撩起他臉側一縷發絲,摸了摸,有些意猶未盡,許久都沒松手。
夢里的虞望宵也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怎么都摸不夠。林將夜不自覺貼過去摟著他,警告道:“漂亮是漂亮,但是很麻煩的!洗頭要洗一個小時。”
“沒關系,我不怕麻煩,我也有一個小時。”
虞望宵態度極為明確,至少在他摸夠之前,不會給林將夜絲毫理發的機會。
等警察和法醫收工,虞凜的遺體被他們暫時帶走。如果確定是意外事故,那么他并不需要經歷更進一步的尸檢,可以被完好無損的送回來。
但虞凌不明白這些,他瘦弱的身體再次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沖破了陳銘強壯的懷抱,險些真要闖進法醫的隊伍里,搶回那個躺在擔架一動不動的人。
現場陡然混亂起來,他無助的哭聲尖銳得刺耳。原本還窩在沙發里的林將夜連忙起身,用眾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攔下了虞凌,把這個掙扎不停的家伙扛起來,直接帶上二樓。
“虞先生……您看看。”警察嚇了一大跳,抖著嘴唇弱弱伸手,指向地板。
林將夜走過的地方,淌著一連串猶如實質的皎白月光,像緩慢流動的液體,散發出純粹而冰冷的雪色柔輝。
看來某人還是沒能控制好自己重回巔峰的力量。虞望宵笑笑,語氣依然令人安心:“我能處理,你們忙去吧,不會出事。”
得到肯定答復,不愿參與特殊部門的眾人趕緊開溜。可惜今夜的澡堂恐怕都關門了,還得自己回家熏一熏艾草,煮點柚子葉。
虞家老宅轉眼又重歸平靜,陳銘提著藥箱無奈搖頭,和虞望宵一起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