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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而緊接著，林將夜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兇得很：“再亂說試試呢？你今晚也不想睡覺了？”

“……想睡。”

“這還差不多，”林將夜輕哼，繼續(xù)幽幽強(qiáng)調(diào)，“今天只是我陪你度過的第一個生日，以后還會有很多很多次。每次我都想折騰點不一樣的，現(xiàn)在死了你就虧慘了。”

“嗯，那不死。”虞望宵笑了笑，承諾。他沒有力氣做出太明顯的表情，只能輕輕靠在林將夜身上，偏頭親一親他的側(cè)臉，以示誠意。

“哼哼，既然你還沒暈過去，那我要收集一下用戶評價。請問虞先生，你喜歡這次的小貓男仆服務(wù)嗎？”

“喜歡。好評。”

得到一本正經(jīng)的肯定評價，林將夜愈發(fā)饒有興致：“那虞先生，下次想要裙裝還是西裝呢？如果有古風(fēng)和西幻款式的需求也能定制哦，我可以當(dāng)你的小書童，也可以是專程搶親的大魔頭……

“對了，記得確認(rèn)免責(zé)聲明——所有娛樂道具由我這邊免費提供，且必須使用，不接受退貨請求喵~”

“無論你是什么樣子，我全都喜歡。不用提前讓我來選，我會享受未知的感覺……嗯，確認(rèn)，同意。”虞望宵聽得認(rèn)真，回答得也非常認(rèn)真。

雖然他早就疲憊至極了，但還是很愿意配合林將夜玩這些。微啞的聲音搭配上正經(jīng)的態(tài)度，甚至顯得有些可愛。

林將夜忍不住用力地抱住了他，親他仍在泛紅的眼尾，在浴缸里濺起一大片水花：“虞望宵你好配合，可惡，你怎么這么好，我也好喜歡你……嗯？”

黏黏糊糊的撒嬌才剛施展到一半，虞望宵有種快被勒暈過去的窒息感，而林將夜卻很快就猛地怔住，忽然覺得此時的場景有些熟悉。

確實熟悉。林將夜揉揉眼睛，深吸一口氣：“等一下！等一下你先別暈過去，看得見嗎？花要開了！！”

虞望宵一愣，低頭看向水面波紋重重的倒影，瞳孔隨之驟然鎖緊。

“……看得見。”他低聲喃喃。

那朵小小的絲柏球花，正在細(xì)密枝條的托舉中緩慢伸展，胚珠上包裹的淡淡綠色住逐漸褪去，徹底變作一顆淺灰的圓形果實。

絲柏不是外觀高調(diào)的植物，也不像那些浪漫絢麗的花卉，結(jié)出的果實也一樣是灰撲撲的，在如此奇幻的狀態(tài)下，光芒依然不算璀璨。

或許是水波搖蕩帶來的視覺錯亂感，球果散發(fā)出了猶如液體般質(zhì)感微妙的柔美白光，慢慢向外流淌逸散著。從人類的角度來看，甚至透著令人心生恐懼的詭譎氣質(zhì)。

但虞望宵不是普通的人類，他一次次凝視過林將夜失控時的眼睛，他對此再熟悉不過，再喜愛不過。原本無邊無際的疲憊感反而在這瞬間一掃而空，心跳驀地嘭嘭直跳。

“很美，像月亮一樣……”

林將夜的反應(yīng)與他并不相通。他把虞望宵按在浴缸里，反手?jǐn)D出一大堆沐浴乳，忽然開始加快速度給他洗澡：“不不不，親愛的咱們現(xiàn)在先別美了，我要趕緊把你洗干凈然后立刻離開這里，要出大事了。”

“……嗯？怎么了？”

“深呼吸，保持冷靜，再看窗外。”林將夜動作不停，但他能感受到虞望宵的心跳太快，反而讓自己的語速盡可能保持平穩(wěn)。

浴缸里搖晃的水波愈發(fā)洶涌，仿佛與霜雪般的柔軟白光融為一體，詭異非常。虞望宵聽他的話，有些艱難地努力平復(fù)呼吸，慢慢轉(zhuǎn)頭看向窗口。

濃郁如墨的沉沉夜色下，懸于半空的月亮在顫抖。

那不是幻覺，是月亮在顫抖，頻率隨著虞望宵的注視而肉眼可見地加快、加劇，牽連到了a市的每一棟高層建筑，自上而下開始劇烈搖晃。

但這不是地震，這絕對不是。

原本灑落地表的皎白月光似乎陡然出現(xiàn)了變質(zhì)問題，像腐爛一般變得色澤渾濁，在兩人眼前迅速支離破碎。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倉促間貫穿了這個世界，繁華車流被瞬間按下休止符，行人驚慌駐足，大車小車皆無措地堆積停滯著，揚(yáng)起了此起彼伏的刺耳警報。

這個光污染嚴(yán)重的城市，在剎那間詭異地暗沉了數(shù)倍，天際線的淡色盡數(shù)消失，只剩歪歪扭扭的路燈在艱難照亮前路。

林將夜已經(jīng)把人從浴缸里抱了出來，沖回主臥，眼疾手快給他胡亂穿好衣服又包了兩層浴巾，自己則干脆套回那條粉白可愛的女仆裙，又快又省事。

隨后他抱著虞望宵，單手拉開了寬敞的露臺窗戶，在搖晃的建筑群與撲面而來的刺骨冷風(fēng)中停頓一刻，輕聲說：“虞望宵，深呼吸。”

虞望宵沒有掙扎，在聽到他說話的剎那便深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瞬間，林將夜跳上了鋪滿淺雪的窗沿，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下。

雪色的滿月白瞳里有璀璨幽光盛放，絢麗得讓人近乎無法直視，會油然生出被吸食溶解般的夢幻鈍痛。烏黑長發(fā)如妖異的墨色絲綢在他身后瘋狂流淌著、生長著，隨著寒風(fēng)與恐怖的下墜而張揚(yáng)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