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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我必須親自去北城一趟。”
不僅如此,為確保虞望宵一定會出門,在火災事故發(fā)生二十分鐘后,就有兩名加工廠的工人突然打開直播,不惜成本買了許多流量,開始放聲大哭。
他們哭訴自己慘遭老鄉(xiāng)詐騙,被拉入了壓榨勞力、沒有安全保障的黑工廠,甚至指名道姓地說——某“虞姓老總”平日酷愛選妃,而且偏好于年輕又淳樸的少男少女,因此加工廠里有不少的員工家屬都慘遭迫害,求助無門……
可想而知,前世的中秋夜究竟有多么混亂,稍一疏忽就會被致命危險迎頭撞上。
因此在這一世,虞望宵有意識地做了預防措施,加強風控。化工原料被提前運走,那場火災也在第一時間被迅速撲滅,因此他才能優(yōu)哉游哉在老宅里看了一夜的愛情電影。
至于那兩名開直播的工人,虞望宵并未提前解雇,只讓何琛追根溯源查下去——收買他們兩人的正主,是顧家長子的情人之一。
證據鏈斷在她這里,想再查下去很困難。那位情人就這樣被輕飄飄推出去頂下了所有罪名。
前幾天初審開庭,她甚至還主動接受了記者采訪,對著鏡頭直接指責虞望宵品行不端、迫害無知少年少女,懇請法官給她一個公道。
當然了,這種新聞被報道出來也沒什么水花,對虞氏而言只是司空見慣的小小麻煩,自有專人解決。
虞望宵本來都沒打算說出來,但看見林將夜沉浸又擔憂的目光……他還是說了。博取同情,是一種他不算常用、卻又忍不住想用一用的手段。
林將夜確實吃這一套,頗為義憤填膺:“這種造謠有點莫名其妙了吧?根本就是亂講,你私生活一直這么干凈,誰會信?”
“我們這一行,不干凈的人其實很多。他們早就臟了,所以,恐怕永遠不會相信,我在這個位置上可以保持潔身自好。”
虞望宵說著搖搖頭,有些無奈地繼續(xù):“與其相信我真的對很多事情不感興趣,他們反而更愿意揣測,是我的罪行藏得太好,亦或者……我是心理變態(tài),偷偷喜歡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林將夜認真聽到最后,漸漸若有所思:“他們好壞啊,不過,別人猜你是個變態(tài)倒也正常。有些時候,你確實有點變態(tài)。”
“嗯?”
“……雖然我完全不在意,但你不能否認你是變態(tài)吧?”林將夜卡了一下,卻依然義正辭嚴。
他之前社會化經驗不足,尚未意識到被他人頻繁監(jiān)控、實時定位,到底代表了什么。但事到如今,認真讀書、天天向上的林將夜已經有所成長。
——他弄清楚了,虞望宵的行為毋庸置疑很有問題,就是變態(tài)。
虞望宵笑意溫潤,不緊不慢地輕聲反擊:“團團,你今天吃掉了四人份的羊肉火鍋。在家里的時候,你咬了我一口,還想喝我的血。”
“你本來就喜歡我這樣做,你還硬了。”林將夜絲毫不覺得理虧,反而氣勢更勝。
人類可以用語言和表情騙人,但好感度上漲的粉色光條不會說謊!
而虞望宵沉默了足足數十秒,眼里的不自在頗為明顯。他其實是一個很講禮貌的人,至少比林將夜禮貌多了。
但他這一品行良好的優(yōu)點,在某些時候會成為很明顯的弱點——吵起架來豁不出去。
他實在難以習慣林將夜過于直白的言語,連呼吸都重了些,揉著太陽穴低聲承認:“……嗯,我是變態(tài)。”
“誠實一點,多好。你年輕的時候兇巴巴的,現(xiàn)在又總是戴著面具示人,難道不會很累嗎?”林將夜戳戳他的胳膊,“我知道你需要維護形象,可在我面前沒有這個必要,因為我缺乏一切樸素的道德觀念。”
“等等,是誰告訴你,我年輕的時候兇巴巴的?”虞望宵忽然彎起了唇,笑容和語氣都極為輕柔。
笑得很好看,就是有點滲人了,讓此強彼弱的氣勢瞬間逆轉。不知為何,林將夜能感受到絲絲縷縷的寒意從虞望宵周身滲出。
“咳……聽我說完,”出于仗義之心,他暫時不打算出賣顧九安,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如果我想要評判你,標準只有兩條——首先,你的行為不會阻礙我達成目的。其次,你的行為會使我們雙方受益。只要滿足其中一條,我就覺得你特別特別好。”
“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有嗎?”林將夜一怔。
虞望宵看著他,正色道:“我能給你的不止這些,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貪婪一點。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能滿足你現(xiàn)在的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