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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躲開的理由,可是好香,比焦糖味的松餅還要可口。林將夜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艱難地眨了眨眼睛,吸了口氣,甚至莫名其妙感到一陣理虧。
而虞望宵眸光深深:“再這樣下去,我以后不敢長時間出差了,以防你不習慣我的存在。”
“……習慣是可以培養的,”莫名理虧的感覺仍占據在胸口,林將夜呼吸微滯,倉促地開始胡亂應付,“不過,我其實是一個有點怪癖的人,可能是小時候口欲期沒有妥善處理……如果真的和你太熟悉,我會忍不住想咬你。”
這是把課上學到的知識直接搬過來,現學現用,但沒辦法,他必須要給虞望宵打個預防針。
當食欲強盛到一定程度,又無法得到真切滿足,林將夜會很擔心自己的脾氣暴躁上漲程度,以及克制暴力的能耐。
“好,我知道了。”
“你真的知道了?”
“團團,你現在就可以咬我一口……嘶。”
林將夜猛地偏頭咬在了他側頸上,幾乎沒等虞望宵話音落下。
那陣被猛然放任的沖動席卷而來,就像突發的特大海嘯,也像極了盛夏里意外點燃稻草的星火,徹底沒了禁錮。
滾燙血珠滑過唇齒間,被他貪婪地舔舐吞咽,吮吸聲聽上去格外放肆,又不成章法,猶如一匹在撕咬獵物喉管的青澀獵豹,毛毛躁躁的,全然不在乎正確的食用效率。
林將夜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仿佛身上多長出了一些笨拙而新奇的感知器官,突然間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沒錯,他在深刻感知虞望宵的呼吸,感知那脆弱的、柔軟得詭異的皮膚質地。
被犬齒咬穿時如蜜糖涌出的血液,猝不及防占據了他所有味蕾,留下無法被遺忘的永久烙印。
“呼。”
林將夜最終還是忍住了,舔舔嘴唇,用力咬著唇角緩慢退開。
因為他發現自己心跳很快,被陌生至極的亢奮感主宰著一舉一動,腦海不由自主發出瀕臨失控的警兆。
擁有一具人類身軀后,林將夜所能體驗到的感受,其實與以前頗為不同……似乎極具限制,卻又在意想不到時變得極其敏感。
要冷靜。
冷靜,冷靜。
“這樣就好了嗎?”
稍顯喑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將夜驀地僵了僵,抬眸看了虞望宵一眼,沒看出什么特別的情緒,反倒是忽然覺得自己耳朵很燙。
他不禁伸出左手,輕輕壓著虞望宵的側頸,在傷口處試探地摸索:“疼嗎?”
“不疼。”
虞望宵的反應比想象中平靜,他沒有流露任何反感或詫異,也不像林將夜這樣耳尖發熱。
分明被真真切切地咬出血了,還被指尖撥弄著新鮮的創口,卻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倒不如說,他似乎早就很自然地放松了下來,肢體語言非常舒展,安穩地靠在椅子上,側著腦袋露出脆弱的脖頸,任由林將夜擺弄。
簡直有些太過包容。
如果不是能清楚聽見他加速的心跳,能明眼看見他頭頂的進度條在不斷前進,甚至泛起瑰麗的血粉光澤……徐林將夜都差點開始懷疑自己的感知了。
收回手,慢慢舔干凈指尖的血珠,饑餓感勉強得到緩解。冷靜下來,林將夜復而又盯向虞望宵,冷不丁出聲問:“你小時候被別人打過嗎?”
“嗯?”
虞望宵一怔,隨后不由失笑:“怎么會,誰敢打我?”
“那為什么不怕疼呢?”
“也許是天生的。”
“那你有沒有怕過什么?”
“唔……我怕無聊。”虞望宵若有所思,斟酌著給出標準答案。
“可是我這人也挺無聊的。”林將夜一本正經地跟上。
他這話是真心的,并且從不認為自己性格有趣。
曾經在老崗位上的時候,他甚至比現在更加無聊,通常會被評價為一臺僵硬又瘋狂的工作機器,總之是無法與同事締造良好關系。
至于被他搶劫過靈魂小食的那些倒霉蛋……恐怕也不會給他任何優良評價。
虞望宵沉默片刻,也稍稍認真起來:“沒必要在意別人怎么想,包括我的想法。”
“怎么可能不在意呢?”林將夜想仔細觀察他的表情,可目光很快又忍不住向下游弋,落在他側頸,“就算是你,也要每年都捐錢做慈善,外界形象維護得那么好。”
虞望宵微微勾唇,很坦誠地回應這道試探:“虞氏是家族企業,維護好我的形象,它才能穩定發展。這樣一來,你也可以安心地肆意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