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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該被關(guān)在虞家老宅,禁閉一周,直到寫完那份《如何尊重戀人》的檢討書,發(fā)到虞望宵郵箱里,才可以被放出來。
但對于一個叛逆期加長數(shù)倍的主角攻而言,翻墻逃跑的技能自然已經(jīng)點滿了,哪怕拖著一條傷腿也不在話下。虞望宵不在,虞家沒人管得了他。
“別亂碰我。”林將夜往旁邊挪了挪,有點煩他。
分明是血緣關(guān)系,但他和虞望宵長得可真不一樣,性格也南轅北轍。真是怪了。
“比以前敏感……”虞凜慢悠悠打量著他,忽然輕笑,“怎么,他是不是碰你了,然后又冷暴力你?我可是有幾天沒見到小叔人影了。”
“關(guān)你什么事。”
虞凜又笑了,凌厲眉眼比之前少了幾分攻擊性,沒那么神經(jīng)質(zhì),說起話倒是像在調(diào)情。
“林將夜,我好歹也是給過你黑卡的,態(tài)度那么差?”
“嗯,你應(yīng)得的,”林將夜說到這里,抬眸看他一眼,“你找我做什么,干脆點說出來。”
“虞望宵是個瘋子,我說過,你不信,對吧?不好奇我為什么一直討厭他嗎?”
林將夜沒說話,面無表情看著虞凜,喝了一口奶茶。
其實他真的不太好奇,反正這個世界的主角都挺神經(jīng)病的。虞望宵再變態(tài),至少也是更加穩(wěn)定的類型。
虞凜對他的冷淡態(tài)度早有預(yù)料,也只是勾了勾唇角,歪頭低聲說:“林將夜,我爸死了。”
“……什么時候的事?”林將夜一驚,差點被珍珠嗆到。
“前天晚上。虞望宵沒告訴你吧,嘿,他當(dāng)然不會說。”
“虞凜,你爸不是他弄死的,他現(xiàn)在還沒離開北城。”
虞凜不置可否,忽然拿走他手里的奶茶,張揚地喝了一大口,好半晌后才繼續(xù):“記得我要和你分手那天吧,就是中秋節(jié)那一晚。我洗澡把腿斷了,我爸突發(fā)脾臟破裂,緊急搶救了十幾個小時,一直沒醒。后來就住在icu里,再也沒清醒過。”
這些細節(jié),林將夜還真不知道。他只清楚虞凜莫名其妙斷了腿,但具體發(fā)生了什么,虞望宵確實沒和他談過。
仔細想來很奇怪,中秋夜是他抵達這個世界的第一日。他倒也沒做什么特殊的事,陪著虞望宵看了通宵的愛情電影,沒想到虞家當(dāng)晚能亂成那樣……
說起來,那個時候他還是呆呆的,初來乍到虛弱不堪,記憶混亂又不太通人性,也多虧虞望宵脾氣好。
“……繼續(xù)說,”林將夜驀地回神,把奶茶搶了回來,想繼續(xù)喝,又有點嫌棄,干脆重新塞給虞凜,“說完了賠我奶茶錢。”
“好無情的家伙,好歹對我說一句節(jié)哀嘛。”虞凜垂下眼,氣壓低了點,說話仍是開玩笑般的語氣。
故作可憐?
至少虞凜沒有被強迫挖腎、斷掉生活費,然后直接被趕出家門的風(fēng)險。不,他甚至就是原主一切災(zāi)難的始作俑者。
林將夜很客觀地評估了他的性格本質(zhì),隨后冷靜回答:“如果中秋那天被送去醫(yī)院搶救的是我爸,你也不會對我有多少同情。
“你只會加快速度趕走我,趁著林家陷入混亂,把林景曜帶回你自己家里養(yǎng)起來,趁虛而入和他培養(yǎng)感情。”
虞凜聽得沉默片刻,盯著林將夜平靜無波的黑眸,眼里有一瞬的茫然閃過,也不知是在疑惑思索些什么。
但他很快就恢復(fù)如初,且并不打算為自己先前的行為道歉,反而又笑了一聲:“好,我承認你說得對。”
“所以呢,你爸去世,和虞望宵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林將夜立刻追問。
“厲院長是他的人,你認識吧?前天晚上,我親眼看見那老頭走進我爸病房,獨自進去的,十分鐘后我爸就死了。”
“死亡報告怎么寫的?”
“腦死亡,監(jiān)護人簽字就能同意拔管。虞望宵簽字了,給的電子簽名。”
“……簽字的不該是你媽媽?”
“我媽是個瘋子,沒有民事行為能力,我爸的意定監(jiān)護人一直是虞望宵。噢,這事兒你好像不知道,之前就沒打算帶你見父母,我的問題。”虞凜搖搖頭,唇邊仍掛著那抹混不吝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