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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余晏同鐘深時對視。
只要他點頭,只要是他說是,好像、鐘深時就會將院士的桂冠摘下來。
成為院士哪里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自然科學二等獎以上才能獲得院士提名,這還只是提名而已,接下來還需要經過大概三輪評選才有機會成為院士。
但如果是鐘深時,宋余晏看著鐘深時,他好像感覺到鐘深時眸光中的壓力了。
“當然,我從不懷疑這一點。”
宋余晏說。
然后,他便看著鐘深時勾唇,笑了。
鐘深時在宋余晏面前,大多是思索的表情,沉思的模樣,至于他在沉思什么,多數靠別人腦補。
鐘深時表情單一,很少笑,即使他笑,也多是輕輕地扯扯唇角,給人的感覺是,他好像笑了,又好像沒有。
很少會有這樣一刻,鐘深時笑得這樣自然。
【宋余晏: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系統:別動,我來!】
【系統:乍見晨曦的微光,路邊的花朵盛開著芬芳,自由的聲音在耳邊回響,恍惚地想起讓人心動的臉龐~~】
【宋余晏:汰!】
說的好像他又心動了似的?雖然他很難專一,但他的心動不值錢嗎?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宋余晏就算欣賞帥哥,也多是以欣賞偶像的感覺,絕對沒有系統想的那么不正經。
【宋余晏:統子,說實話,你最近又看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系統不出聲了,宋余晏破案了,系統又去看奇奇怪怪的東西石錘了,不然的話,系統有那個實力,用古老腐朽貴族一樣的詠嘆調,說出那么一連串的廢話?
鐘深時笑容在宋余晏的目光中收斂。只收斂了一瞬,鐘深時像是反應了過來,唇邊又漸漸勾起笑容。
宋余晏沒有證據,但他總覺得鐘深時在引誘他。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便被宋余晏否決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剛剛這樣想,就見鐘深時別過頭去,從他的肢體語言顯露出來的,讓宋余晏覺得這不是害羞,都說不過去。
鐘深時的臉上灼熱,但這熱度只是一瞬,便如浪潮一般消退了。
他的臉孔發白,蒼白的臉色讓人看來充滿了破碎感。
不想要被其他人看到,鐘深時匆匆離開。
【系統:他怎么了?】
【宋余晏:天知道。】
反正看鐘深時的模樣,不像是在想某種實驗,實驗和研究是鐘深時熟悉的領域,在這個領域鐘深時有強大的掌控力,不會給他這樣的脆弱感。
【宋余晏:應該是被他不熟悉的領域打擊到了?】
宋余晏也只是猜測,他忍了忍,到底沒忍住,在鐘深時神情恍惚時,問了出來。
鐘深時也不是一直恍惚的,做實驗的時候,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但等到閑暇時同他相處,便會陷入恍惚狀態。
宋余晏一天總共能接觸到幾個人?
不管他將鐘深時當作‘老板’還是‘同事’,這種讓人壓抑的辦公室文化都會將人逼瘋的。
“如果你有什么困擾,你說出來,我幫你分析?”
宋余晏的眸光溫和,期待地看著鐘深時。
鐘深時同宋余晏對視,自然又是敗了下來。
鐘深時移開眸光,心中被排山倒海的內疚填滿。他只顧著沉迷自己的情緒,讓宋余晏感到難受了嗎?
“抱歉,我不擅長和人相處。”鐘深時說。
蒼白的臉頰瘦弱的身體,實打實的歉疚,讓宋余晏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宋余晏擺擺手:“你說出來好了。”
緊接著,想到了什么,宋余晏又補充道:“雖然我可能幫不上忙。”
鐘深時眼眸微動,他其實想說,宋余晏能幫上忙的,如果他能抱抱他,或者被他擁抱,他都會覺得溫暖極了。
如果宋余晏能和他的男朋友分手,哦,他估計一點煩惱都沒有了,他空蕩蕩的腦子里就只會剩下甜蜜。
“我這些時日,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關于人,關于人性。” 鐘深時說:“人和人后天發展的關系是枷鎖,和承諾一樣,就像是綁在人脖子上的領帶,勒緊了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