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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余晏站在那里沒動。

就算現在鐘深時表現得像個人了，但他站在鐘深時面前，仍然覺得自己是個凡人，而這種感覺，在鐘深時穿著白色的衣服，站在實驗室內時最明顯，達到了頂峰。

他也穿著淺色的衣服，但宋余晏總覺得，他走入實驗室，會不會將實驗室弄臟？

他和這里格格不入的，宋余晏腦子里有很多想法，一時讓他邁不開腳步。

他還在亂七八糟地想著，就見鐘深時大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見他不動，鐘深時忽然拽住他的手，拽著他，大步走入實驗室。

“沒有任何值得畏懼的。”鐘深時說：“這里，也不過是混凝土，磚塊構成的屋子，只是人類賦予它們功能性。”

“你尋常看待它們就好了。”鐘深時說完，看向宋余晏的眼睛。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

宋余晏還沒有反應過來。

【系統：摸、摸頭殺？】

鐘深時蒼白的手指，并沒有落在宋余晏的頭發上，而是虛空地停留在宋余晏的眼睛。

充滿了煙火氣的眼睛。

鐘深時垂下眼皮，嗯，對于未知好奇、畏懼又膽怯。

但是怎么就會讓他蠢蠢欲動呢？

宋余晏僵在原地，沒有動作。

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鐘深時的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就像是這只是尋常的動作一樣，讓宋余晏也不會覺得鐘深時動作突兀。

真實、疑惑、探究、好奇。

第37章 ch 37

宋余晏無法分辨其中的情緒, 他緊張至極，直到鐘深時將手拿開，宋余晏才重新找回了呼吸。

宋余晏：“鐘深時, 你……”

宋余晏情急之下，連被助理叮囑叫鐘深時‘博士’都忘了。但是他說出開頭, 后面怎么說, 宋余晏卡殼了。

【宋余晏：說什么都很奇怪。】

難道讓他問鐘深時為什么摸他眼皮嗎？

宋余晏心里抓狂, 表面上他和鐘深時大眼瞪小眼, 半天沒說出話來，宋余晏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發現鐘深時臉紅了。

鐘深時蒼白的臉頰上泛著一抹坨紅。

鐘深時移開視線，不敢再和宋余晏對視下去了，敗的是他。

他的手指和臉頰都在升溫，發燙。

后知后覺, 鐘深時才反應過來, 他蜷縮了一下指尖，指尖蒼白的, 第一次他有手指無處安放的感覺。

鐘深時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 躲起來。

他會匆匆進入實驗室。

不是第一次了, 他在宋余晏身上, 感受到了他自己太多不同尋常的情緒。

鐘深時匆匆走了幾步, 腳步忽然頓住。

宋余晏也在實驗室里呢, 還是他答應他的, 所以現在他退無可退了嗎？

鐘深時茫然地轉頭, 他太不擅長處理這種感情和關系了，他回頭看向宋余晏，正看到宋余晏蹲在地上。

鐘深時忙走回來, “胃痛？”

宋余晏樂不可支，鐘深時剛剛的反應，實在太有趣了，像是鴕鳥挨。

但是那是鐘深時，怎么可能是鴕鳥呢？

宋余晏聽見鐘深時匆匆地腳步聲，沒一會兒，腳步聲停止。

鐘深時就站在他面前了。

宋余晏不用抬頭，都能從鐘深時的語氣中聽出關切。

原諒他的刻板印象，有那么一瞬間，他竟然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宋余晏抬頭。

他的眼角沁出了淚。

宋余晏胡亂抹了一下，笑道：“沒有胃痛，我就試試。”

沒想到負面狀態真的能將鐘深時召喚回來。

他笑得直不起腰來了。

“你剛剛的反應，好像有猛獸在追趕你一樣，挨，我很可怕嗎？”宋余晏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臉。

宋余晏的臉頰蒼白，蒼白的臉頰上是漆黑的狹長的眼睛，狹長的眼睛彎著，里面偏偏沁著淚，欲墜不墜，勾著人的手指想要去捧起他的臉。

想要摸他的眼睛，想要用舌尖舔舐掉他的眼淚，看他發出破碎的嗚咽聲，看他白皙的臉頰染上誘人的緋色。

明明……好像下一刻就破碎了，偏偏他又總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