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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觀完福利院,蘇眠對于對于一點愛意值仍沒有什么方向。福利院旁邊有個河堤,一排柳樹搖動枝條,不時有柳絮飄出。福利院院長顯然把他們當做了一對還沒明確關(guān)系的情侶,以很久沒有和年輕人一起散步為由,讓他們兩人陪著在河邊散步,還沒走出幾步,奶奶就猛然敲了下腦袋:
“瞧我這記性,我還有事情沒做,你們散。”看著般配的畫面忍不住揚起嘴角,快速離開了。
蘇眠疑心是他看錯了,喃喃出聲,“奶奶是笑了嗎?”
人類都這么奇怪,誤了時辰還能笑出來嗎,蘇眠難以置信地搖搖頭,很久沒等來薛思遠的回答,轉(zhuǎn)頭一看,好似靈魂出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來了。’奇怪的心聲再次出現(xiàn),蘇眠迷惘,什么要來了?
不知不覺周邊熱鬧起來,急促的鈴聲響起,清澈水面映照出成群結(jié)隊的小孩,聊天嬉笑聲傳來,清脆如鈴。
“放學了”,時隔一百年再次聽到小學鈴聲,薛思遠終于回神感慨了句。
大腦自動啟動關(guān)鍵詞搜索,蘇眠順便了解了下現(xiàn)在的教學體制,他對不知道的事情都有濃重好奇心,看完一個網(wǎng)頁又看一個,忽然一道粗啞如鴨嗓的聲音打斷了他汲取知識的過程。
河堤上,拱橋的欄桿到達小學生肩膀處,可見十分安全,一雙運動鞋卻踩在了第一道欄桿上,再看一眼會發(fā)現(xiàn)是有人提溜著身材比其他同齡人弱小的孩子,硬逼著他站在欄桿上,神情可憎兇狠,似在逼問些什么。
男孩身上的藍白衣服總讓蘇眠覺得眼熟,他晃神兩秒,想起這是薛思遠住過的福利院里的孩子衣著,那些照片上,大大小小的孩子穿著合影。
剛想喊薛思遠,蘇眠就見人已經(jīng)大步去了面前。他連忙跟上。
“把你的光腦交給我們哥幾個玩玩”,小孩們勾肩搭背,嘲笑著要搶東西。
男孩膽怯地看了眼把他圍成一圈的四個人,眼眶含了一圈眼淚,紅了眼尾,也沒說一句求饒的話,雙腿的顫抖卻暴露了他的害怕,他余光一直看著河面,手抖著從衣服口袋里準備拿出來——
薛思遠悄然站在了他們身后,和男孩眼神對視,一張臉冷下來,十足痞子混混模樣,“走開。”把小孩恐嚇住了。
“啊!惡霸,快跑!”小壞蛋們一陣鳥獸散,松開了挾制男孩的手。
男孩一放松,也就沒注意腳下,一個打滑,往河里后仰,眼看控制不住身體重心——
蘇眠及時用手臂拉住了人,另一條手臂則墊在圓滾的欄桿,增加摩擦力。
剛才很兇的薛思遠立即換了副神情,蘇眠細皮嫩肉怎么能碰這粗糙堅硬的欄桿,怕是疼壞了。他抬眼一看,蘇眠的唇色果然白了幾分。
拉著人就急匆匆順道坐在柳樹下的秋千架上,小孩子玩耍的玩意,面積不大,勝在鐵鏈子吊著,結(jié)實。他把蘇眠抱在腿上,灼熱的體溫就順著輕薄的布料往上傳遞,還有一處異常熱烈的地方。蘇眠扭著腰就要掙扎跳下。
薛思遠不得已用手臂攬住他的腰,把人禁錮在懷里,用閑著的右手單手解開蘇眠襯衫袖扣,一截雪白的晧腕就這么暴露眼底,毫無瑕疵。他險些看迷了,在蘇眠輕咳后回過神來,犯難:他認為有傷,但這傷在小臂更往上的地方,怎樣才能看到情況?
白襯衫很薄,隔絕陽光的同時給予涼爽的感受,這時卻變成了他給蘇眠看傷的阻礙。他親手換上的衣服,知道蘇眠僅穿了一件,而蘇眠脆弱的肌膚也不適合卷起袖子,衣料的褶皺會在他身上割出紅痕。薛思遠舍不得。
“給”,正當他為難的時候,剛才的男孩不知道從哪里冒出頭,手里拎個透明袋,里面是跌打損傷藥。
“謝謝”,蘇眠朝男孩溫柔一笑,不明白薛思遠對受害者為什么也擺出兇狠模樣。
很快薛思遠的心聲告訴了他答案,‘福利院現(xiàn)在都出現(xiàn)會討好美人心的小鬼頭了?’
‘眠眠是我的,小鬼!’
蘇眠壓根不知道薛思遠怎么得來這個結(jié)論,瞥了眼小麥色皮膚的男孩,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臉上有不明顯的紅暈,這……
他想靠近薛思遠,小聲告訴他對小孩子不要這么嚴肅,都把人嚇退了半路,附耳過去,腰身自然也像藤蔓一樣扭動,柔軟如蛇,路過薛思遠硬挺的胸膛,唇里的香氣還要噴灑在他的耳畔。
薛思遠受不了這種撩撥,血液直往腦海上涌,耳朵通紅地躲了下,從蘇眠接來的治療袋中取出小剪刀,干巴巴地說,“別動,幫你看看情況。”
下面存在感忽然變強了點,加上眼睛里的一抹紅,蘇眠突然意識到了他們的處境,掙扎著要下來,用氣音說,“不能樹立錯誤的例子,帶壞小孩!”
薛思遠再次瞥了眼男孩,心里醋意翻涌,‘我都沒得到眠眠這么多關(guān)注’,不情不愿地讓蘇眠坐了半個秋千。極為小心地剪開袖子,果然一團青紫。
眠眠該有多疼,他眸子里溢出疼惜,先小心地吹了幾口氣,才給人上藥。
系統(tǒng)看著蘇眠通紅的眼眶,陰陽怪氣:【寶寶學會堅強了呢,不需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