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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雪霏霏,還是春光乍晴。
未知性,他不喜歡。
不是他沒有冒險精神,而是他更希望人生的每一個選擇都是由自己敲定的,只要是自己選的,好壞他都擔。
聞遼說:“我還想看看你以前的照片。”
張若瑤又喝了口水:“有機會吧,我手機里沒存。”
而且她也沒有發朋友圈的習慣。
轟隆......
轟隆隆......
張若瑤和聞遼正說著話呢,同時抬頭,看向道路遠處。
一團炫彩的影子,稍稍離近了能看清,其實是一輛炫彩的車,一輛摩托車,車上能安裝、能貼燈帶的地方都裝滿了跑馬燈,閃得人眼睛疼。摩托車上大音響哐哐震,播著勁歌熱曲,dj版的《愛如火》。
速度倒是不快,可見還是惜命的。
張若瑤和聞遼科普,這是榮城最后一輛摩的,榮城最后的榮耀。
聞遼大笑:“交警不管?”
張若瑤說,這人是姜西緣初中同學,人家都騎自行車的時候他就已經騎個哈雷滿街晃了。她和姜西緣一開始也詫異,這改裝車怎么還不被沒收呢?后來再次碰見,偶然發現,他根本就不止一輛摩托,沒收一輛還有好多輛,他所有的積蓄全都用來改裝車了。
聞遼說,挺厲害的,想做什么就做,不在意別人眼光。說明這人很自洽,不糊弄自己,也從不為難自己。
張若瑤說,她上大學的時候也有一段時間對摩托車很感興趣。
那個街舞老師總有三教九流各路朋友,其中有對情侶是搞音樂的,有才華的同時顏值也拉滿,平日里出行的交通工具是一人一輛川崎,帥哥靚女,羨煞旁人。張若瑤一開始也覺得倆人是模范情侶,后來慢慢發現他們性格相近,都太極端了,一言不合就吵架,大打出手也是常有的事。后來也是一次吵架,那男生出去開賭氣車,半夜在沒人的街道狂飆,結果出事了,就在一瞬間。
“你會騎摩托嗎?”
聞遼不看張若瑤,一腳把路邊下水井上的小石子踢飛:“會,但是肉包鐵不安全,也不環保。你的性格,我也不建議你騎。”
張若瑤問,我什么性格?
聞遼說,蔫著壞,悶著狠。
這種人最難纏斗了。
張若瑤用手里水瓶碰碰聞遼的,朝他喊:“你環保就該自己帶水壺出來!”
聞遼回碰她,也喊:“下次就帶!”
張若瑤又想起了幾樁大學時有趣的事,通通講給聞遼聽,她的本意是想慢慢地,把兩人之間的缺失補齊,有些壓抑沉痛的部分可以先略過,先從輕松的記憶開始。聞遼聽著,但明顯興致不高,把她的水拿過來,拇指抹去她手腕上的一顆水珠。
當張若瑤講起自己當時在烤魚店兼職,每晚都是最后一個回宿舍的時候,他抬起了手。
啪。一巴掌打在她手腕。
不重,但聲音清脆。
“你干什么!”
聞遼揉揉后頸,再次將目光甩向遠處:“哦,有蚊子,沒看見?”
“打死了嗎?”
“飛了。”
“......”
......
回去的路上,聞遼仍舊落后張若瑤半個身位,時不時看她手表上的示數和監測燈,再瞧瞧她頭盔底下被風刮起的發梢,速干衣包裹的窄而薄的背,像是輕易就能被折斷那樣。他不理解,她明明吃的也正常,怎么就是一點都不長肉呢?
“張若瑤。”
“說話。”
“我們一起健身吧,你要是覺得我家里那幾樣器材無聊,要不我去幫你辦個卡?”
張若瑤想要回頭看他,確切地說,是瞪他,但礙于正在路上,忍了。
“......你差不多得了,別得寸進尺。”
騎車這件事,她依著他了,但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辦,任何心態的轉變都是要有過程的,她說聞遼:“你小心揠苗助長,我把這破車拆了,誰也別再跟我說騎行的事兒。”
說完快踩了幾下,和聞遼拉開距離,把聞遼的笑聲遠遠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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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前,張若瑤在二樓床頭柜上看到了一朵花。
是一朵被弧形玻璃罩罩起來的花。
這就是聞遼去學殯葬花藝二十天給她帶回來的禮物,下午快遞剛到,他悄悄把它放在靠近張若瑤這一側。
“這是永生花。”
原本是鮮花,通過處理,延長了觀賞時間。
聞遼沒說他搞這朵花有多艱難,人家花藝班教制作,做的都是百合或者菊花,他下課去問老師,有玫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