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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摸哪摸哪。”
張若瑤用勁兒一擰,確確實實是結實的腹肌,只擰起來一層皮兒,聞遼吃疼,往旁邊閃了閃,這讓張若瑤手指尖碰著手機。
她兇他:“真聾啊?手機響你聽不見啊?”
......
接電話的工夫,聞遼坐在床沿,撐著膝蓋緩和,頭埋得低低的。
張若瑤用腳踢了踢他的光裸結實的背。
三言兩語,只聽張若瑤問了“什么時候的事”和“你現在在哪”,又應了兩句,就掛了。
聞遼仍坐在床邊搓臉,問:“急?”
張若瑤穿鞋下床。
干這行,半夜電話哪個是不急的?
不過這次還真不是客人打電話,是劉衛(wèi)勇,急吼吼的,說晚上他跟劉紫君吵架,劉紫君跑了,不知道去哪了。現在他開了輛干活用的非急救滿街找人。
張若瑤說你快回去吧,且不說紫君不可能大冬天半夜在街上晃,你開這個車出去是要嚇死誰?
想了想,問劉衛(wèi)勇,季橋電話你有沒有?
劉衛(wèi)勇回語音過來,問張若瑤,季橋是誰?
張若瑤無語了,這個當爹的只會瞎著急,一點都操心不到點兒上。
聞遼這會兒緩過來了,跟著張若瑤下樓,給她倒杯水,問:“我怎么聽咱舅哭了?”
張若瑤說你沒聽錯,就是愛哭,內心太柔軟。歲數越大內心越纖細,都能和劉紫君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計較一番了,大半夜鬧什么鬧。
聞遼琢磨一會兒,笑說:“......咱舅挺有意思。”
張若瑤瞥他:“你之前不是還說他深沉么?”
聞遼灌了杯涼水,問,你怎么一點不著急?
張若瑤說急有什么用?誰又不是沒從孩子時過來過,都有和家里鬧矛盾的時候,不然她也不會中考時執(zhí)意要去離家遠的學校。
“不用出去找找?”
“不用,她精著呢,不會做什么傷害自己的事,就是出去躲個清凈。她要是不來店里找我,就是和她同學在一起。”
真被張若瑤說中,不一會兒,一個陌生短信就發(fā)過來,對方很有禮貌,說,姐姐你好,我是季橋,劉紫君現在和我在一起,和家里人說一聲,不要擔心。她就是心情不好,沒事。
張若瑤打電話過去,被掛斷了,只能回短信,說謝謝,她爸和我可以不去找,讓她安靜一下,但你必須給個具體的地址,是在你家?還是哪?
隔了很久,季橋回了個門牌號:“在我們租的工作室。”
張若瑤招呼聞遼,走,穿衣服,出發(fā)。
聞遼反應過來,說:“你這樣,你妹妹以后都不會再信任你了。”
張若瑤說他站著說話不腰疼,合著不是他妹妹。大半夜,一個男孩子和一個女孩子,十七八歲。要是不去,心得是多大?
聞遼出去攔出租車,張若瑤站在路邊裹著外套和圍巾。
榮城就是這樣,晚上車少,遲遲打不到,聞遼有點惱了:“瑤瑤,咱們買輛車吧,算店里投資的一部分。”
張若瑤說用不著,拉貨有小面包,拉人有非急救。
呼呼夜風里,聞遼給她捂手:“我是說日常生活用。”
“用得著?你不是有自行車么?多環(huán)保。”
她懟聞遼:“你現在就可以去騎,我打車,你跟著蹬就行了。”
聞遼說不是那回事,他現在越來越能明白為什么大猛和姜西緣他們買車都要買suv了,因為有家庭,要顧老人和孩子,這個痛點真的抓得太準確了。如果孤身一人,怎么都行,有了家人就不一樣。
張若瑤左右踱著步,說:“那個男孩子還行,說話做事挺成熟的。通常這個年紀的男生每天都咋咋呼呼,特別幼稚,人憎狗嫌的。”
聞遼說:“嗯,我知道,你比較欣賞文雅內斂的,成熟穩(wěn)重的翩翩君子。你上學的時候就喜歡那樣兒的。”
張若瑤覺出話茬不對,看他一眼:“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聞遼沒反應過來,敞開自己外套把張若瑤攬懷里取暖:“不是么?我都懶得說,你高中的時候不就跟你們班班長走得很近?我讓你去看我籃球賽,你不去,說要跟人家去買練習冊。”
“你還總跟我夸他,他叫什么名我現在都還記得。”
“我騎車去給你送吃的,半路摔一跤我都沒跟你說。結果你讓我滾,還把東西砸我身上。”
“這都是你干的事兒,你自己琢磨琢磨吧張若瑤。”
......
張若瑤有些迷茫。
不是她忘了,而是她沒想到聞遼還記得。
那場別扭以后,他們就開始了長達十幾年的分離。
聞遼提醒她:“還沒想起來?就那傻大個兒!戴個眼鏡!說話文縐縐的......沒看出他哪厲害,就給你迷成那樣,我對你好你是一點都不記得,你誤會我死了,那這些年你有想念過我么?想過我?guī)谆兀繌埲衄帲憔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