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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正如姜西緣所說,身份不同,立場不同,一個人會如多面棱鏡一樣折射出很多色彩。
姜西緣讓張若瑤歇會兒,問她:“你和聞遼最近挺親近。”
張若瑤打完最后一個氣球:“你怎么知道?”
姜西緣說我又不瞎,男人女人之間不就那么點事兒,一個眼神兒,一個肢體接觸,足以看出倆人的親疏遠近。
“你們會談婚論嫁嗎?”
張若瑤笑,現在說這些太早了。她不是不婚主義,但也確實沒考慮過什么時候結婚,和什么樣的人結婚,這種具體的進程。
姜西緣是比較務實的人,尤其經歷了一場婚姻以后。她對婚姻契約這種社會產物喪失了一些信心,也對“結婚就是兩個家庭的結合”這種思想感到懼怕,但她仍覺得,人活在世上是需要親密關系的,需要感情的跌宕起伏,需要分享和陪伴,需要性,需要肉與靈的摩擦和洽,惺惺相惜。不然也太孤獨了。
她秉持的原則是,成年人,效率至上,一個人同你合不合拍,能否達到親密關系的標準,其實是非常迅速就能得出答案的。這很微妙,也很神奇。
“你別有壓力。”
壓力么?倒是沒有的。張若瑤沒在聞遼這里感受到。
“你喜歡他什么?喜歡他哪里?”
張若瑤往氣球上貼著美紋紙:“開始深夜話題是不是有點早?現在幾點了?”
姜西緣笑罵她,一臉正經,其實沒正形:“怎么就深夜話題了?你這小姑娘,凈往黃了想。”
張若瑤放下氣球,望著窗外想了想,說:“關于精神層面的喜歡,我沒找到特別明確的附著點,就是覺得和他在一起挺舒服的,挺自然的,這和我們認識很多年了有關。我們以前關系就很好,雖然那時候年紀小,沒說明白,但彼此心里都有數。如今再碰到,即便有些陌生,也沒持續多久,很快就被更多的熟悉感覆蓋了。”
姜西緣點頭:“那生理呢?”
生理。
張若瑤抱著一個氣球,雙手往空中一拋,揚手,砰地拍遠了。
氣球飛到了床上。
“生理上的喜歡,我感覺我找到我的性癖了。性癖,是不是這個詞兒?”
姜西緣說是是是,你快說。
張若瑤舉起自己的胳膊,比了比,從胳膊肘,到手腕,這一段。
“我發現我很喜歡男人小臂好看,不能太瘦,要強壯,線條好看,流暢.....
.哎,說不好。大概是一種掌控感?”
她腦海里浮現出聞遼的手臂來。這個人,穿毛衣和襯衫都喜歡把袖子拽到胳膊肘,自從供暖期開始了,店里暖和了,更是大冬天也穿t恤,天天在她眼前晃。
張若瑤有些羞于說出口,她喜歡聞遼的身高,骨骼,喜歡他身上有健身過的痕跡,特別是他的肩,他的小臂,皙白皮膚上有明顯血管和青筋的脈絡,一直延伸到手腕,再到手指。
這算是一種特別的性癖嗎?
不知道,反正光是想想都會讓她呼吸放輕。
第22章 廿二接個吻吧
姜西緣覺得張若瑤如此坦誠實屬稀奇,仰天大笑,笑夠了把手指抵在嘴唇上小小聲:“嗯,我明白,我明白,生理性偏好嘛,每個人都不一樣。”
張若瑤繼續說:“就是偶爾會有那么一瞬間,這個人的姿態,表情,或是某一處細節會讓你很來電。”
姜西緣連連點頭:“嗯,對,對。”
她鼓勵張若瑤多說點。張若瑤平時話不多,要聊這種偏隱私的話題更是機會難得。
張若瑤說不太好描述,上一次她有這種感覺還是看見聞遼在電腦前聚精會神地工作,她端了杯熱水從他身后經過,覺得他肩膀那里很好看,敲鍵盤的手指很長,很白,很骨感。挺賞心悅目。
“我發現比起他插科打諢逗我笑,他認真的狀態更能擊中我,認真地說話,認真地做事,認真地看著我......”
“他逗你開心的時候你就不需要了?”
“當然需要了。”
“那不就得了。”
姜西緣給張若瑤下定義,說張若瑤還是更心動于愛情里唯美浪漫的那一部分。隨后天吶一聲大叫:“不行,改天你再跟我詳述吧,七點四十了都,收收尾,然后咱倆吃飯去。”
......
倆人去吃了雞肉燙飯,熱乎,吃了一身汗。
吃飯的時候姜西緣跟張若瑤說,她也有被任猛擊中的瞬間,印象深刻,是有一次任猛在她家給她做飯,燉牛肉,她悄悄趴在廚房門邊看,看見任猛拿了兩只碗,先給他自己盛,就正常舀了兩勺,連湯帶水,給她盛的時候則是把鍋里的牛肉用漏勺盡數撈出,一股腦全都放進她的碗里,然后把她不愛吃的筋頭挑出來,滿滿當當一大碗,上面點兩顆小香菜。
猶覺不夠,又另起鍋煎了個蛋,雙面溏心,油滋滋香噴噴,用筷子尖兒小心擺到米飯上。
姜西緣一聲“hi~”,嚇了任猛一跳,鍋鏟子差點飛了。但姜西緣覺得,任猛那一刻性感極了。
“我的性癖跟你有類似的地方,我也喜歡男人認真起來的樣子,認真做飯尤其。我沒有那種糟粕思想,覺得男人應該干點大事,不能圍著灶臺磚,屁,我就喜歡做飯好吃的男人。”
張若瑤一語道破,說,你其實是喜歡無論什么時候什么境遇,都無限偏心你的男人。比如,把一大半牛肉都撥給你。
姜西緣猛地一拍大腿,說嘿,好像是嘿。
“我小時候被我爺爺奶奶帶大,我奶奶就偏心我表哥多一點,有一年我表哥來過寒假,說要喝疙瘩湯,我奶奶就把頭一天晚上剩的大蝦扒了皮放碗底兒。我去廚房,先看見了我的那碗,碗里有兩只蝦,然后我就一點一點往前挪,看我哥的那碗,心里祈禱,千萬也是兩只,千萬也是兩只......”
張若瑤把自己沒動的小菜往姜西緣面前挪挪:“都給你。”
姜西緣哈哈笑:“我前夫就一點都不讓我,也不偏心我,我倆吵架愛動手,能把房頂掀了。他前幾天又給我打電話,還是那事兒,說要把小魚兒帶走過春節,說孩子不能幾年不見爺爺奶奶,我告訴他了,除非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