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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軼搖搖頭,看過她的資料,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江酒聞言想到了自己在健身房遇到高野時那人一身的結實肌肉,挑了挑眉,確實。
辛軼并無察覺江酒話里有話,對了,我的那個弟弟被送到A區鍍金去了,A區好像是你們組定期審查?
哪個弟弟?江酒瞇起眼睛,你媽生的?
我媽生的。
江酒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一句話的事。
兩人默契低頭開始各吃各的,江酒低頭把玩著手中的杯子,水不經意間灑出來,辛軼伸手,將那顫巍巍一小灘畫成了叉號。
看著反著光的叉號,江酒抬頭,男人正往嘴里送披薩,咬斷之時抬眉沖她一笑,如同陽光無憂的少年。
為什么你的公寓會在我的對面。江酒放下杯子,據我所知,政府不成文的默契,各部門之間需要保持距離,所以很少有不同部門的人住同一棟樓,更不可能同一層。
男人拿過江酒喝過的水杯抬頭一飲而盡,入口才發現那不是純水,復合補充劑的奇妙味道擴散在口腔中,不由皺了皺眉,往嘴里塞了一顆草莓試圖壓制住怪味。
秘密。他沖江酒眨了眨眼。
江酒有些恍惚,當年高中的時候她在一樓,辛軼在三樓,下課時候的走廊上若是見到她便遙遙沖她擠眉弄眼。
再見面時辛軼一身制服,清冷俊逸,舉止有度,面上顯有表情波動,與少年時的活潑相差甚遠。
江酒,辛軼長嘆了一口氣,你的身體狀況,你自己有數,對吧?
剛剛做完之后江酒把他關在浴室外面要自己清洗,他趁機翻看了江酒的床頭柜。江酒很懶,平日用到的東西絕對會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這個家除了進門的玄關和沙發就是床頭柜能讓江酒放點自己的東西了。
床邊的床頭柜第一層,毫無意外地擺著七八盒散亂的針劑和一個被分好類的藥盒,第二層是抑制劑和興奮劑膠囊,第三層,是一本相冊,上面隨意壓著幾個首飾盒,那盒子里辛軼不用看就知道,是江酒每年都會換的手串根據生辰八字和當年時運定的珠串子,要放在慧安寺開光的,一年換一個,從未漏下,她不姓佛,那是她偏執的怪癖。
浴室依舊有水聲,他趁機拍下那個貼著標簽的藥盒的每一粒藥的模樣,每一個格子上都標注了每天的用量,他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
江酒的身體有問題,他確認無疑,只是,他不確定的是,她的精神是否還有問題,不穩定的爆發力和不穩定的精神,會不會讓她變成一個無法控制的瘋子。
至少目前他看不出江酒的一絲破綻,除了那天酒醉后的異常,那是江酒故意漏給他的破綻,他心知肚明。她對他毫無遮攔,卻也毫無泄露。
當然。江酒的眉心抽動了一下,撇過臉。
辛軼看懂了,她不想提及這個話題,在壓抑不耐的情緒。
他看著江酒緊繃的側顏,長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后悔剛才冒出的那一句話,那不是他的風格,但他對著江酒有些藏不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