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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江。江酒面無表情看了蘇程棟一眼,一手拉開桌子對面的椅子坐下。說吧,把暗網都供出來了就為了見我一面,你就不怕在里面就被人弄死了。
我不怕,我相信小酒你辦事的效率,并且,你會保我不死,對嗎?小酒?蘇程棟面上的笑容更加真摯。
我不會。江酒的聲線毫無感情。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你現在像一個和家長賭氣的小屁孩,和你小時候生氣一模一樣。你記不記得,你還把我送你的帽子從我頭上摘下來狠狠地踩,你現在就是那個踩帽子的小孩。蘇程棟盯著眼前的江酒,嘖了聲,小酒,金發和藍眼珠子真的不適合你,和那個人說,換了吧。
蘇程棟,江酒往后靠上椅背,一只腿翹起來,看上去姿態慵懶。她知道在蘇程棟眼里這是蔑視和不尊重,也知道他會忍耐。你只是個商人,就算之后進了政府,你也只是一個可憐的偽裝高等級的B級人種,我問你個問題,B級和A級生出了什么樣的孩子,你自己試過吧?嗯?有奇跡嗎?
小酒,你激怒不了我,我是你的父親,這是事實。蘇程棟看著江酒,江家的孩子不是被江硯書自己放棄了嗎?對不對小酒?
別跟我扯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江酒掏了掏耳朵,她懶得聽,這個男人從來自大又耳背,你故意安排在禁閉室不就是怕被監聽,說這些和我無關的事沒有意義,你給了籌碼,就是知道我會找你要賬號密碼和細節,對嗎?
你好像真的長大了,居然沒有生氣。蘇程棟也靠上椅背,審視著眼前有些不耐煩的人,笑了笑,我可是聽說,江少校,是S級,國家首席人才,或許你比我更了解那個暗網呢?
江酒換了一邊腿翹,你真的覺得這個能威脅到我?如果能,你就不會知道我是S級。別浪費我時間,我來見你了,給我賬號密碼和具體交易方式。
蘇程棟沒套出江酒話來,對眼前的人興趣更甚,我能給你網址接口已經很好了,乖女...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他被一腳連著桌子和凳子踹上墻壁,背部結結實實撞上堅硬的墻,桌子撞上他的腹部,只是一下他便吐出水了。
我真的沒什么耐心和你繼續浪費時間,蘇程棟,你真覺得我不回家對我母親有怨言是因為你?程女士身邊的男人可從來不止你一個,你以為她自己流產兩次之后還能生?你也不動腦子想想我出生之前我媽的狀態。再說了,退一萬步講你認為我是你的女兒,我就會保你?想什么呢?江家我都不在乎,在乎你一個低智傻逼?給我見好就收我還能讓你小心翼翼藏起來那個寶貝兒子過他的快樂生活,要不然我就把他送回那個死了女兒正哭得慘,并且視你為殺人兇手的人家,看看那小子長大以后會不會來殺了你或者,根本長不大,直接被他外公外婆掐死扔海里。江酒一只腳繼續用力抵著桌子邊緣,身子前傾盯著無法維持笑容一臉痛苦的男人。給你三十秒考慮的時間,否則你就永遠失去這個機會了。
蘇程棟抬起頭來,想要在江酒臉上找到一絲憤怒或者情緒波動,卻發現她幽藍的眼睛里毫無感情,有的只是運籌帷幄的冷漠,原來就像那個人所說,江酒真的沒有弱點,唯一的弱點可能是她自己想要的弱點。
在他認輸之前他還想賭一把,你第一次和我一口氣說這么多話,小酒。我可是,只有你一個...啊...
江酒收回腳,臉上毫無憐憫,你最開始和你的妻子只有一個豬一樣的女兒,你不滿意后來物色了一個A級的天真少女,把她搞到手然后讓她為你生下了一個兒子,最后你殺了她,尸體可能早就被A海的鯊魚吃完了,但是也不是什么大事,因為你覺得你讓她消失得無聲無息,沒有證據證明你殺了她,唯一的遺漏就是那個女人的父母知道他們的女兒和一個叫做程念的男人在交往,但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幾乎沒有人知道你本來該叫程念,那是你的小三媽媽給你取的名字,對嗎蘇程棟。
話到最后江酒唇角浮現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該說不說,你和你那個親媽蘇念語一樣,以為可以瞞天過海魚躍龍門,真是可惜了,骨子里的劣質,也就我那個心地善良又柔軟的媽媽會照顧你一下,就像她施舍門口的狗一樣。
沒關系,你還有下一代,你想盡辦法找到一個完美胎盤生下的兒子,聽說檢測下來是A級呢,江酒松開右腳,俯身湊近他,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我舉起左手,你交代一切,我保證你的兒子會可以回程家,認祖歸宗,繼承程念這個人的名字,你覺得怎么樣。當然我可以給你簽協議,只是你這五十年大牢,立功之后也只能減刑十五年,可以嗎?
蘇程棟深深看了江酒一眼,才發覺江酒這張臉和江硯書格外相像,尤其下半張臉,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俊逸得讓他討厭。只有眉眼才像她,或者是一只眼睛。江酒眼皮極薄,一單一雙,只是弧度都上挑,劉海遮住左眼的時候,像極了程曦。
江酒直起身,看了一眼左手腕的手表,想要轉身離開之際聽到了一聲若有似無的好。
她舉起左手,門開了,顧北走了進來,手上拿著本子和筆,一步一步走近江酒,無視了無限靠近墻壁的桌椅。
說吧。顧北扶了扶眼鏡,打開筆記本。
江酒冷冷盯著蘇程棟錄完筆錄,轉身想要離去之際扭頭看向靠在墻上掛著一絲慘淡笑意的蘇程棟,對了,忘了告訴你,那個女孩知道你每個月偷偷打的強效興奮劑,自己偷了一個,在測試前打進了你兒子體內。生怕,她生出了B級的孩子你就不要他了。
蘇程棟猛然抬起頭,死死盯著江酒,你說什么?
真是可惜,小小年紀被打了一針,他的生長系統可是全部壞了,大概活不長的。江酒唇角勾起,眼神無限憐憫。
蘇程棟近乎崩潰地看著江酒的側臉,她那只單眼皮淡漠又凌厲,像一尾銀魚,泛著殺人的冷光,恍如惡魔。
江酒,你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小心走上絕路!這些信息都給出去對你自己有什么好處!
江酒聽了這話沒有回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禁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