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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祁連走的時候掃過身旁路過的人由好奇到失望，那種以為好戲看結(jié)果不過是自己誤會了的神情讓祁連知道楚華是說給誰聽的。

蘇韶皺著眉頭，在楚華的示意下，跟著他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走出了宿舍區(qū)，走到了一個偏僻無人的地方，回頭一看，諸賀也跟過來了。

蘇韶看了一眼楚華，發(fā)現(xiàn)他不同尋常的沉默，微微垂著頭，手不自覺的收攏著，就好像在下什么困難的決定一樣。

不待他問出口，倒是諸賀先出聲了：“蘇韶，昨天晚上我打你電話……”

蘇韶面上神情淡淡，卻直接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說真的，蘇韶覺得心很累，他覺得他們這樣直接疏遠(yuǎn)成為陌路人不挺好嗎？諸賀不用受到他的報復(fù)了，他也不用再為見到諸賀煩惱了。

話說的是有多開了呢？事到如今，蘇韶連問諸賀一句“你為什么還要來找我？”的心情都沒有了。說了太多遍總會厭煩的。

諸賀看到蘇韶的神情，心中猶如刀割一般的痛……那是在他前天的夢里還對他關(guān)心備至的人，就是昨天夢里他是如此的痛恨自己，可是如果沒有愛，哪來的恨，他總希望蘇韶對自己還有幾份情緒波動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平平靜靜的，就像是對一個陌生人。

目光移到一邊的楚華身上，諸賀總有種他會把蘇韶?fù)屪叩母杏X，從自己的生命中完全的帶走他。雖然……直到上輩子結(jié)束，楚華也沒有贏過他。

但不是不心虛。剛才楚華那一眼就像一把鋒利至極的刀，一下插到他的心窩深處，讓他漿糊似得腦袋清醒過來。

他太沖動了，沒有經(jīng)過任何思考就這樣做，只是為了自己的心情就直接找上門來，卻從沒有想過這有可能會對蘇韶造成不好的影響。如果不是楚華那一眼，指不定他就要在大庭廣眾下吼出什么來了。說不清是怎樣的狀況，那一霎，他忽然就懂了楚華想表達(dá)的意思。

不要對蘇韶造成任何負(fù)面的印象！

有事情私下解決。

諸賀幾乎不愿意承認(rèn)，那一刻，他是有些感激楚華的。如果不是楚華，他可能又要錯上加錯了。

所以他順著楚華的意思，默默的跟上來了。

諸賀深吸一口氣，打起全部的精神，竭盡全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有誠意：“蘇韶，是我不好，我一時情急就沒有想到那么多，半夜打擾你，還差點讓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我很抱歉。但是……你知道嗎，那個夢，后來缺失的部分我都知道了。”說到最后，諸賀的聲音嘶啞，一時竟不敢去看蘇韶的臉了。

他已經(jīng)顧不上楚華還在這了，他有感覺那些很玄妙的東西最不應(yīng)該在這個人的面前提起，但是現(xiàn)在不說，他怕以后也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饒是蘇韶早有心理準(zhǔn)備，也是被狠狠的驚了一下，想到昨晚自己還在琢磨這件事，一時間忍不住捂住了臉，他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神色扭曲的樣子。

“那你……為什么還有臉過來呢？”蘇韶的聲音透過手掌傳出來，悶悶的，陰郁的幾乎不像是他的聲音了。

他的眼睛被劉海和手指遮的厲害，看過去只能看到一片陰影，可是諸賀就是覺得蘇韶這時的目光該是痛苦絕望也是冷靜犀利的——就像在夢里蘇韶和自己分手時一樣。

諸賀身體顫了顫，他忽然發(fā)現(xiàn)他沒辦法回答蘇韶的這句話。說“因為我愛你？”“我不想失去你？”，放在夢中的背景下，那不知道能算是個什么玩意。

所以，最后，諸賀也只是啞著嗓子開口：“我就想知道，我夢到的那些東西，那些，真的是我們的前世，是我們一起經(jīng)歷過的？”

“是。”蘇韶回答的干脆。

“那我們之間……還有沒有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