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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卿！”

季卿沒應(yīng)。

詭異的饑餓感強(qiáng)勢侵占大腦，把理智燒得灰飛煙滅，而后在脊背處攀上蝕骨的癢意。

眼前是殷紅的血，混進(jìn)來一點黃，像是切開的番茄，沉甸甸地將胃攪成一團(tuán)，帶來作嘔的窒息感。

又是一聲驟然拔高的“卿卿”。

亂七八糟地混在一起，有種灰飛煙滅的錯覺。

金閃閃立即鉆出來，瘋狂撒著小金點，急得在空中繞來繞去。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席沉衍托著季卿的腰，聲線有些顫。

他直直地盯著季卿。

青年琥珀色的瞳孔黯淡地睜著，有些失焦，襯衫的第一粒扣子不知道蹦到哪里，余下棉質(zhì)繩子可憐兮兮地耷拉著。

隨著動作晃蕩一下，貼上了細(xì)膩緋紅的鎖骨。

像是露著粉紅肚皮的小刺猬。

“季卿?！?

季卿一秒清醒，想起身。

席沉衍按住，不敢讓他往后挪，碰到什么，扯開遮住齷齪心思的幕布。

以至于季卿身體不穩(wěn)，條件反射地往席沉衍胸口一撐。

手下傳來硬邦邦的觸感，有點硌手，還漏出縷黃色。

什么東西？

季卿面不改色轉(zhuǎn)移話題，“硌手，你戴了項鏈？上面是黑色的編繩，是黃金？”上次的無事牌？

“回答我?！毕裂芏⒅厩渫t的耳廓看了一會兒。

季卿：……

不能說想吸血。

“這是你的房間？我看到床頭柜上有你的照片，很帥氣?！?

“不要轉(zhuǎn)移話題?！?

季卿沉默半晌。

僵著臉道：“衍哥，手疼?！?

兩道目光在空中交會，而后一觸即分。

席沉衍收斂失控后，松開手。

看著季卿跳著走遠(yuǎn)，又掏出口袋里的巧克力棒，用牙齒咬住，單手撕開，吃一口掃來一眼。

“……有事說事?！?

“今天的事情，不告訴季嚴(yán)俞，好嗎？”

尾音有點低。

席沉衍理好松垮的領(lǐng)口，嗯了聲。

“明天上午10點，空出一個小時給我?！?

季卿吐出一口氣，點頭。

然而等到第二天上午十點，他想把點頭收回去。

面前是四十多歲，風(fēng)度翩翩的外國教授，季卿探查時看過診斷學(xué)專家浩斯博士的照片，雖然有些出入，但是也能確定是他。

他想走人，一左一右的席沉衍和季嚴(yán)俞當(dāng)即按住。

對面的張宿笑瞇瞇地看著季卿的肩膀被按下去，而后整個人在柔軟的沙發(fā)上彈了彈。

“我沒病。”

小外甥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與此同時，浩斯博士右手邊的翻譯盡職盡責(zé)翻譯。

浩斯博士：“你好，我看過你的檢查報告，在身體上的確沒有器質(zhì)性的疾病，但是就你的癥狀而言，我以為精神方面的問題更大，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張宿先生會比我更專業(yè)?！?

全是英文，嘰里咕嚕一通。在修真界千年的季卿只聽懂了‘張宿’。

季卿沉著臉等翻譯。

半晌后，沒人說話，只盯著他看。

季卿：……

他記起來了，‘季卿’是在美國留學(xué)，英語很好。

浩斯博士還在繼續(xù)，“季先生不要有心理負(fù)擔(dān)，心理學(xué)發(fā)展很快，只有你配合，很快就能痊愈?！?

表情溫和，聲音溫柔。

聽不懂。

季卿試圖點頭糊弄。

余光瞥見張宿躍躍欲試的表情，忍住了。

他窩在沙發(fā)里，聽著耳邊張宿和浩斯博士嘰里呱啦的討論聲。

煩。

像是蚊子叫。

季卿看了眼時間，距離和席沉衍約定的一個小時，還有二十分鐘。

季嚴(yán)俞揪了揪季卿帶歪的鴨舌帽，擺正后，隨口道：“怎么傷的手？”

話剛落地，季卿下意識看向席沉衍。

季嚴(yán)俞同時看過去，瞇著眼，漏出幾絲凌厲。

席沉衍接收到季嚴(yán)俞的審視和威脅。

他嘆息一聲，食指和中指扣住領(lǐng)帶上的溫莎結(jié)，左右晃動兩下，領(lǐng)帶一松，喉結(jié)隨之上下一滾，而后歸于原位。

緩緩道：“抱歉，關(guān)車門的時候沒注意，夾到他了。賠禮稍后送到畫廊?！?

第39章 又撒嬌

季嚴(yán)俞的表情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