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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不敢點評。
阿玉將自己新雕的木頭玉璽給他看,“可惜,丞相的字跡實在優美,模仿得不夠好,瞞不過行家的眼。不過,用來糊弄王離是足夠了。”
【我在太空開機甲:哈哈哈哈,王家人果然好糊弄。不過話又說回來,阿玉為什么要模仿丞相的字?】
【頭癢,要長腦袋了:始皇傳國玉璽上刻著的八個字就是李斯寫的。阿玉之前練過長公子的字,練過始皇的字,但還真就沒有練過李斯的字。但她攝政時把玩玉璽的次數多了,大概還有那么一點印象知道該怎么雕紋路。】
【我在太空開機甲:哈哈哈,厲害了阿玉!胡亥篡改遺詔就是仗著陛下駕崩,死無對證,阿玉也跟著效仿。所以,在那個使者走后,阿玉就借著始皇的名義,換了個身份重新回到軍營里住下了?】
【草莓甜心卷:沒錯。這件事算起來是有驚無險。】
【咸魚突刺:嘻嘻,小平子這會兒的心情那叫一個跌宕起伏。他見著阿玉后,發現天好像塌了,又沒徹底塌下去。哈哈,攤上這樣一位主子,當下屬的心理素質都得跟著提上去。】
【不想寫作業:始皇用的詔書應該得用專門的帛書吧,有些好奇阿玉臨時是怎么弄到手的?】
【草莓甜心卷:哦,阿玉在咸陽批閱公文那么久,身上帶著幾封沒寫字的空白詔書很合理吧,可能就是以備不時之需。】
誰家公主無緣無故會帶著空白詔書以備不時之需?
章臺殿內的氣氛變得微妙。不過朝臣們恨透了胡亥,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參她一筆。
嬴政冷哼一聲。
熙和選擇裝聾作啞。
設身處地,要是不這么做,她就沒有活路了。父皇英明神武,應該不會計較的。
天幕還在繼續。
阿玉與陳平商議了一番正事,突然想起了什么。
“韓信與你是一道回來的,他在何處?”
陳平一時之間沒能顧得上韓信,如今細細回想……
“報!”外頭有士兵高聲傳訊道。
“進來。”
士兵入內,行禮后便喊道:“長公主,不好了!韓信他闖入停放長公子尸身的營帳,揚言要開棺!”
陳平瞥了阿玉一眼。
這可是您惹出來的麻煩,您自個兒去哄吧。
阿玉扶額:“知道了,你退下吧。”
西側營帳內。
韓信被三五個大漢強行壓著跪地,等待新上任的監軍發落。
韓信定定地看著帳中停放的棺槨好一會兒,即便受制于人,他眼里依舊是不屈的。他就像一頭被壓制的猛獸,隨時可能沖破束縛,不顧一切地去尋求那個答案。
阿玉趕到營帳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察覺有人到來,韓信仰起頭顱,就要對這位接替公主的監軍散發自己的怒氣。
然而,當身著黑色宮裝,面容姣好的阿玉出現在他面前時,韓信渾身豎起的刺瞬間褪去,眼眶也隨之紅了。
阿玉嘆息一聲,下令:“放開他。”
制服他的士兵們擔憂韓信傷到她,“長公主,這小子方才……”
“無礙,此事我已知曉,你們退下。”
見士兵們還在遲疑,阿玉冷著聲:“退下,我不想說第三遍。”
“諾。”士兵們松開了人,領命而去。
屋內只剩他們二人。
“怎么還不起身?”阿玉有些疑惑地問他。
韓信不敢讓她再等,連忙起來沖到了阿玉面前。
他想觸碰阿玉,確認眼前所見是否真實。然而,面對這樣尊貴的阿玉,大秦的長公主,他又不敢觸碰,雙眼委屈極了。
韓信最終縮回了手,解釋道:“那些士兵們說您被陛下賜死了,我不信,這才……”
阿玉點頭回應:“嗯,事出突然,沒有提前告知你,是我的不對。”
少年望向她的那雙眼睛里寫滿了真誠與擔憂,叫人舍不得與他說重話。
韓信急忙道:“公主無需與任何人致歉。只是,陛下怎會下那樣的詔書……”
“世事難料,君令難違。”
阿玉不想與韓信解釋太過復雜之事,只是沉重地告訴他,“皇帝的權力至高無上,陛下可以裁決世上任何一個人的命運,即便是他的子女。”
說話間,她本能地想摸少年的頭以示安撫。但是這幾年過去,少年的身高躥得很快,幾乎高了她一個頭。
阿玉意識到,她無法像以往那般,將他當個孩子對待了。
韓信注意到了阿玉剛伸出的手,他順從地低下頭顱,主動湊了上去。
他不再詢問細節,而是許下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