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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言已經看老婆繡花看了好些天了,但不管怎么看都沒看明白那一雙如同穿花蝴蝶的手到底是怎么讓那花花綠綠的線變成栩栩如生的圖樣,最后只能把這歸結為個人天賦。
雖然她本身也是個姑娘,但大概天生就不會這個技能點,還是跑酷比較適合她。
正當她看的入神,一個丫鬟走了過來。
“老爺,夫人,小姐和姑爺說等會兒要過來?!?
褚言還沒說什么,就見李思瑩放下繡活,一臉驚喜:“茜茜他們要回來?”完全是一副久盼女兒歸家的慈母模樣。
褚言挑眉,伸手捻了捻下巴上的胡子。
和最初見面時那副活體菩薩不同,如今的李思瑩身上“人氣”越來越多,而這個變化并不突兀,循序漸進,合情合理。
這人是一個厲害的管理員的同時,也是個演技高超的演員啊,放這里做管理員太虧她的天賦了!
唔,不過許多單元管理員都和她自己一樣不是全職而是兼職,說不定人家的本職工作就是演員也不一定?
褚言思緒亂飄,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報信的丫鬟已經沒了人影,李思瑩也已經快要走到后院大門口了。
正猶豫要不要起身跟上,卻見李思瑩忽然回頭看著他,臉上帶著溫婉暖人的笑容:“老爺怎么還坐著不動?”
“哦…”褚言干巴巴的應了一聲,起身理了理坐皺的衣服,“來了來了?!?
說完,她自己心里都覺得好笑。
大概是受李思瑩的影響,她最近越來越像個糟老頭了,而且還有妻奴傾向,雖然很符合劇情變化吧,但是怎么想都覺得實在是無奈,明明她是個永遠十六歲的小仙女呀!
自打嫁人,洛一茜在劇情當中的存在感就無限趨近于零,再加上以前在朝堂上蹦跶歡實的裘慎言也變得安靜如雞,夫婦倆簡直快變成隱形人了,如果不是這次他倆登門,褚言都快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女兒和便宜女婿。
外面風云變幻,這小兩口躲起來過自己的日子可以說十分安樂自得,根本不知道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陰云中,隨時可能掀起一場大動,他們之所以登門,只是因為洛一茜想娘親了這個簡單到不行的理由。
許久不見的母女倆見了面就躲到一邊說話去了,裘慎言則留在客廳和岳丈聊天。
在外面憋著不開口,私底下裘慎言依舊是改不了話簍子的性格,和笑瞇瞇的老丈人越聊越開心,口干了端起茶杯就見底,沒一會兒就灌下去一大壺熱茶。
他是低級別的御史,除非有本要參,早朝并非次次都要去上,最近為了避鋒芒已經許久不曾參加早朝,因此對于最近的朝堂變化幾乎一無所知,褚言撿關鍵的都告訴了他,然后他就這些事發表意見,兩個人交談甚歡,卻還記得謹言慎行,話雖多,音量卻壓得很低,保證沒有第三個人聽見。
眼看著要到晚飯時間,褚言瞟了一眼廳外,見代表晚飯已經做好的小廝站在門口,剛要開口讓大家移步飯廳,一個門房驚慌失措的沖了進來,連有外人在場都忘了,張口就喊——
“老爺!姜家把青青小姐的尸首送回來了!”
☆、第221章 221
第二百二十一章:兇徒
洛青青的尸首??
褚言詫異的看著沖進門來連氣都喘不勻的門房, 一瞬間都沒明白他在說什么。
明明她兩個小時前還看了一眼姜家的劇情線, 洛青青雖然過得挺慘但還吊著命, 怎么這會兒就成尸首一具了?
抽一秒鐘瞥一眼后臺數據,等確認門房說的是真話,她也沒細看洛青青到底是怎么死的,沉聲讓一旁的丫鬟去后面叫李思瑩, 然后起身朝門口走,連裘慎言都忘在了一邊。
被丟在原地的裘慎言并未在意這點小事, 皺著眉嘀咕了一句“怎么會死了呢?”便抬腳跟上。
褚言到門口的時候, 消息靈通的洛一鳴騎著馬剛剛趕到, 從他亂糟糟的穿著打扮就能看出他來的慌亂, 也不知道是從哪里跑來的,明明身為駙馬,身邊卻連一個下人都沒跟。
“父親!”洛一鳴翻身下馬,只來得及和洛百通打聲招呼, 注意力就都被洛府大門前那個裹成條裝的草席給吸走了。
站在馬旁愣了好一會兒, 洛一鳴才意識到死去的洛青青就在這張草席里,登時臉色鐵青,一把抓住送尸首的男人的衣領, 幾乎要把人舉到半空中, 咬牙切齒的說:“姜家欺!人!太!甚!”
被這么一抓,那男人差點憋過氣去,翻著白眼一邊掙扎一邊求饒:“大人饒、饒命…小人不是姜家的…姜家給、給了小人一兩銀子…讓、讓小人把東西送來…小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旁的門房小聲說:“大少爺,他說的是真的, 草席是小的打開看了才知道是青青小姐……”
“放!屁!”洛一鳴紅著眼睛像是要吃人,“除非是傻子,誰會看不出來這里面裹著一個人?!你敢拿接了姜家的銀子把人往我洛府送,就該有這個覺悟??!”
這時,公主府的人總算兵荒馬亂的追著趕到,洛一鳴也不回頭,直接把人往身后一扔:“把人帶回去好好審!”
兩個侍衛板著臉把人接住,大手一捂把那人求饒的話都給悶回去,一人一邊架著人三兩步就沒了影。
喘著粗氣,洛一鳴雙手握拳平靜心情,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上前兩步蹲下身按著草席輕輕一推——
嘴角帶血面色蒼白的洛青青就這么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褚言清楚地聽到周圍的人同時倒吸氣的聲音。
前些日子還好端端的人此時消瘦的可怕,身上所有的肉加起來可能都沒有二兩,幾乎就是骨架貼了一層皮,更讓人難受的是,洛青青身上有許多的青紫色傷痕,而這還僅僅是暴露在外的皮膚,那些掩蓋在衣物之下的地方又有什么樣的傷根本無法想象。
公主府隊伍里走出一個年紀稍大的男人,朝洛一鳴微微躬身喊了聲“駙馬”,洛一鳴抬頭看他一眼,鐵青著臉站起來讓開位置。
男人蹲下,開始檢查洛青青,動作干凈利落,不帶任何褻/瀆或者淫/穢的意味,不過片刻就站起身向洛一鳴報告:“稟駙馬,這位小姐生前受過虐待,內腑多處暗傷,臟器有出血現象,去世時間就在半個時辰之前?!?
洛一鳴咬著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的意思是我妹妹是受虐致死?”
聽到“我妹妹”幾個字,男人的臉色有稍許變化,但語氣和之前并無不同:“不,她是自盡去世的?!?
洛一鳴呼吸一滯:“自…盡?”
“咬舌自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洛青青嘴角的那處血痕上。
褚言目光沉沉,終于出聲:“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