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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郡王府上的人跑得快先來報信,估摸著還有半刻鐘到大門口!”
洛青青剛回家,滕順就跑來了,都不用問他過來是做什么的,絕對是來見洛青青的沒跑。
褚言無奈的扯扯嘴角,將手帕揣進袖袋,朝仍坐在凳子上的李思瑩伸手。
“請夫人隨我去大門口迎接王爺吧。”
李思瑩將手放在她手心里,順勢站起身,兩人也不松手,就這么拉著朝大門方向走。
揉著屁股站起來的丫鬟和小廝讓開路讓他們過去,然后在他們背后交換了一個專屬于單身狗的眼神,一個扶著另一個,一瘸一拐的跟上。
安郡王來得很快,根本沒有半刻鐘,郡王車輦就停在了洛家大門口,洛百通夫婦倆險些沒趕上。
滕順跳下車就看見他們倆準備給自己行禮,急忙上前,一手拉著一個讓他們別動。
“青青的父母,不用向我行禮。”
沒等他倆說話,滕順接著說:“我聽說青青已經(jīng)回家了?她已經(jīng)好了嗎?宮里有沒有送些利于恢復的東西?我沒看到她出來,是不是正在休息?我能去她房間探望一下嗎?”
一串問題連珠炮一樣打出來,滕順幾乎沒有停頓,一雙眼睛亮的嚇人,表現(xiàn)的就是個典型的不能再典型的陷入愛河的年輕人樣子,根本看不出來腦子有問題。
換成其他男人提出這些問題,褚言大概會把人用棍子打出去,可他是王爺,于是只能微笑著將人往屋里請,然后讓人去帶洛青青出來。
雙方地位身份差距擺在這,就算滕順愿意屈尊降貴,該有的禮儀還是要有,哪怕洛青青現(xiàn)在已經(jīng)躺下了,也得立刻爬起來。
洛青青來得很快,兩人在客廳中見上面后,就是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樣,滕順不停傻笑,洛青青則一臉?gòu)尚撸瑑蓚€人直接把周圍其他人都當成了空氣,粉紅色的泡泡不要錢一樣往外冒。
褚言和李思瑩兩人的臉都黑成了鍋底,偏偏因為滕順的身份又不好開口教訓,只能坐在那盯著倆人看。
直到洛青青終于“想起”還有家長在場,兩人才總算有了存在感。
滕順請洛家夫婦將洛青青嫁給他做側(cè)妃,言辭懇切,辭藻豐富,一看就是有人捉刀代筆寫好了他背的,中間還差點忘詞。
全程,洛青青都低眉順目的在旁邊做花瓶,一言不發(fā)。
等滕順說完,褚言深深地嘆了口氣,用復雜的目光看著他倆,說:“這不是我們夫婦倆成全就可以的事……青青早已嫁入姜家為妾,姜家同意她入閑云寺出家,卻沒有休棄她,所以她現(xiàn)在還是姜家的人,王爺實在是找錯了地方啊。”
滕順呆住,扭頭看洛青青,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姜家在哪?我去找他們。”
一直沒說話的李思瑩終于開口了,不過是對著洛青青。
“青青,你自己惹出來的事,就自己解決吧。”
洛青青朝洛百通夫婦倆盈盈下拜,就這么領著滕順去姜家了,行動干脆的讓褚言都有一種她不是npc是玩家的錯覺。
……
洛家把皮球踢進姜家,成功的在鴻臚寺卿家鬧出一場大動靜,所有人都在期待著明華公主婚禮之時,安郡王用實際行動狠狠地在大眾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
他給姜尚其下跪了,求他放洛青青自由,然后他要帶她走。
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跪天地君親師,更別說滕順還是個有皇家血脈的郡王爺,他這一跪直接把重視禮法的姜尚其活活嚇暈了過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腦袋后面摔出一個大包,當場昏迷,怎么弄都弄不醒。
宮里的太醫(yī)聞訊趕來,用盡了辦法也只是讓姜尚其沒有性命之憂,人卻怎么也叫不醒。
姜家雞飛狗跳,滕順被太后叫進宮里劈頭蓋臉一頓罵,然后直接關禁閉,就關在太后宮后的小佛堂里。
而“紅顏禍水”洛青青,則被留在了姜家。相公因為她昏迷不醒,氣急敗壞的寧月哪里會給她好臉?于是她又被捆了扔進柴房,只是這一次好歹能睡覺,沒有郡王府里那么難過。
于是在滕黎大喜的日子這一天,滕順因為“強奪人妾還害的人摔成了活死人”強行分走了婚禮一半的關注度,好幾位原定要來參加婚禮的重要角色都借口沒來,氣的滕黎想摔了蓋頭去找滕順拼命。
滕振原本也是要去參加婚禮的,結(jié)果被安郡王這檔子事強留在了宮里給他擦屁股,頭發(fā)都快撓禿了也沒想出個辦法來安撫哭的眼淚鼻涕一把抓的鴻臚寺卿。
他本來是打算拿掉滕順的郡王封號,再把人送進牢里關兩天意思意思,可是遭到了太后的強烈反對,然后太后就把人直接扣在了小佛堂里,名義上是關禁閉,更多的是保護他不受更多懲罰。
然后太后還借口“被安郡王氣出了病需要靜養(yǎng)”拒絕包括皇帝在內(nèi)的一切人員探望,直接鎖了太后宮,連滕黎的婚禮都顧不上了。
滕振:“……”氣成河豚。
……
另一邊,比預想中冷清不少的婚禮到底還是順利進行,新郎新娘禮成之后有一段說悄悄話的時間,然后新郎需要出門招待賓客,新娘則在婚房里等著新郎一起睡洞/房/花/燭。
悄悄話時間,這對新人總算有了單獨相處的時機,滕黎直接掀了蓋頭,拉著洛一鳴躲到角落里,臉上絲毫不見新嫁娘該有的嬌羞。
“那個傻子搞這么一出,有幾個人沒來,我們的計劃可能不能順利進行了。”
洛一鳴滿臉沉思:“能不推遲最好不推遲,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動手了,盡力想辦法補救吧。”
說要補救,可兩人誰也沒能拿出一個可行的辦法,眼看著悄悄話的時間要過了,還是干瞪眼,不由得有些著急。
兩個原計劃借婚禮之機搞一番大事,其中來參加婚禮的滕振是核心關鍵,如果計劃能夠順利進行,滕家地統(tǒng)治根基會被直接動搖,滕振退位的可能性很大,到時政局大亂,正是他們躲在背后當漁翁的好機會。
誰知道滕順竟然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鬧這么大一件事,不但絆住了滕振的腳,還讓后宮氣氛緊張,滕黎的好些準備都沒能帶出來。
太后閉門不出,后宮得有人主持,陶貴妃代替太后來婚禮上給新人送祝福,徐皇后就只能留在宮里做主事人,本來計劃里有她一環(huán),現(xiàn)在也只能放棄。
好好地計劃被搞的漏洞百出毫無執(zhí)行價值,連幾個備用方案都成了破紙一堆,讓精心準備了許久的新婚夫婦糟心不已,一點結(jié)婚的喜悅都沒感受到。
這下該怎么辦呢?
兩個人相顧無言,外面的喜娘已經(jīng)催了兩次,每次都伴著善意的哄笑,說他們以后相處時間夠長,沒必要緊張這一會兒,先填飽肚子要緊。
門里門外根本是兩個情緒世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