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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個反應(yīng), 滕黎覺得有點好笑,往前半步踮起腳尖,身體前傾,幾乎和他面貼面,然后一字一頓的說:“你沒聽錯, 我說——我、要、你、娶、我!”
洛一鳴渾身一抖, 往后退了三步才停下來,扯扯嘴角,一臉尷尬:“公主說笑了,鄙人哪配得上公主龍章鳳姿。”
公主笑嘻嘻的來拉他的手, 絲毫不見扭捏, 一副沒有男女大防的樣子。
“什么龍章鳳姿,哪有人天生比別人高貴的,我就看你順眼不成嗎?”
神特么看我順眼。
洛一鳴在心里朝天翻了個白眼。
滕黎挑選駙馬的范圍一直在世家勛貴圈子里打轉(zhuǎn),寒門出身的男人, 哪怕如米盈一般很受滕振信賴,一看就很有前途的,都不在她考慮范圍內(nèi),她能看上他就見鬼了。
真要看他順眼,之前幾次見面絕對不會是那樣的表現(xiàn),今天畫風(fēng)突變,說沒有陰謀誰信?
見洛一鳴還要說什么,滕黎抬起一根手指點在他唇上示意他別說話,然后在他躲開前主動把手拿開,慢條斯理的解釋:“好吧我說真話,我能看上你也是有原因的,不過涉及到一些秘密,你確定我們要在這里說?”
洛一鳴掃了一眼四周,發(fā)現(xiàn)他倆已經(jīng)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好些人都在隱晦的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有那么一瞬間他還在疑惑為什么這些人眼神這么奇怪,可等他意識到滕黎現(xiàn)在是小公子打扮的時候,頓時覺得無奈,指了指身后的茶樓:“公主這邊請。”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茶樓,然后要了一個位于角落的隔間坐下,等老板上茶端上茶點又很貼心的從外面把門關(guān)上之后,才開始說正事。
洛一鳴:“所以公主的意思是,要我陪你做一場戲嗎?”
怎么想這位金枝玉葉也不會真的拿一輩子的幸福開玩笑,最有可能的就是做戲了。
可惜滕黎毫不猶豫的否認了這個猜測。
“并不,我是真的想讓你娶我。”
洛一鳴覺得有點牙疼,輕輕吸了口氣,然后問:“為什么?”
滕黎拿起一塊茶點放在手心里翻來覆去的看,卻不吃,說話的時候表現(xiàn)的有些漫不經(jīng)心。
她說:“我調(diào)查過你。”
“百通閣是京城情報買賣的龍頭,但整個京城并非只有百通閣做這項生意,所以我花了些功夫查你。”
“我確實是打算在世家子弟當中挑選駙馬,不過那是因為我需要駙馬家的力量,可惜駙馬不能從政,真正被家族看重的男人是不可能做駙馬的,我挑了半天也沒挑到合心意的對象,于是就擴大了調(diào)查范圍。”
“后來我查到你的母親也是世家出身,雖然李家已經(jīng)敗落,除了幾個流落京外的旁支,就剩你母親一人,按理說對我沒有任何幫助,但順著你這條線,我查到了洛家,也就是前朝皇族。”
“洛家現(xiàn)在從商不假,但到底祖上闊過,你母親又是世家貴女,真要論,你的出身并不比那些天天在我眼前晃悠的男人差。”
洛一鳴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心里已經(jīng)恢復(fù)平靜。
“但這絕不是你找我的主要原因。”
滕黎把捏碎的茶點隨手拋出窗外,看著窗外池塘里的錦鯉爭相啄食,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壓低聲音說:“你想復(fù)國,對吧?”
洛一鳴:“……”
乍一下聽到這話,他心里顫了一下,但表面上卻未動聲色:“公主說笑了,前朝覆滅乃是天定,大郅國運昌隆,滕氏皇族如日中天,我一個小小商戶之子,哪里來的底氣癡心妄想?”
滕黎撇撇嘴:“就知道你不會承認。不過沒關(guān)系,我知道就行了。”
洛一鳴:“……”你又知道什么了?
話說我們家這么低調(diào),還沒正式開始搞事呢,知道這件事的就只有我和我爹以及幾個洛家心腹,消息到底從哪泄露出去的?
滕黎:“你知道我的夢想是什么嗎?”
早猜出她是玩家的洛一鳴差點說出“順利通關(guān)”四個字。
“……不知道。”
滕黎眉眼彎彎:“我的夢想是成為一代女皇!”
洛一鳴:“……好志氣。”
如果她打算在這個單元里耗上幾年工夫(換成現(xiàn)實時間大概幾個月)說不定還真的能辦到,不過一般來說,很少會有這樣的玩家,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這類型。
滕黎繼續(xù)笑:“你就不好奇我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夢想,以及我打算怎么做?”
洛一鳴:“……”你都這么說了,當然是“愿聞其詳。”
滕黎:“你知道我并非太后親生女兒吧?我生父是順親王,是先皇的同胞弟弟。”
洛一鳴:“嗯。”
滕黎:“我父親一直很想做皇帝,也差一點真的做了皇帝。當年先皇駕崩的時候,一些世家找到我父親,準備支持他登基,不過到底沒爭過陶家,也因為離開京城太久,手中勢力薄弱,所以才沒成。”
“父親有一堆女兒,但只有一個兒子,就是我哥。當年父親爭位失敗,陶家想讓我哥進京做人質(zhì),讓我父親不要對皇位癡心妄想,他當然不干,但是又抵擋不了陶家的壓力,最后只能在半年內(nèi)把我?guī)讉€姐姐都嫁到了和陶家不對付的世家家里,爭取到了他們的支持,好歹把我哥保住了。”
“然后我出生了,陶太后也不知道找了誰算命,說我是她命中注定的女兒,死活把我要走,父親沒攔住,我才進宮做了公主。”
“我有記憶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宮里了,小時候我真的以為我是振皇兄的親妹妹,直到后來父親派了宮里的眼線告訴我事實,然后讓我好好討太后歡心,爭取在宮內(nèi)有話語權(quán),籠絡(luò)宮人,和他內(nèi)外呼應(yīng),這樣等他起事成功,以后我就是真正的公主。”
說到“真正的公主”幾個字時,洛一鳴看到滕黎臉上一閃而過的嘲諷。
不過他當做沒看見,而是問:“你是對你父親的安排不滿?”
滕黎嘴角一撇:“當然,為什么會滿意?他除了生了我之外為我做過什么嗎?我是太后養(yǎng)大的,雖然不是親生的女兒,但也是上了宗譜的公主,名正言順。”
“那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