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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那把刀鞘是周謙殺人之時,因為打斗不慎掉落,那么應該在少年趕到前就已經在那里了,那他聽到的金屬落地聲是怎么回事呢?
所以是有人在少年趕到的同時將刀鞘丟在那里栽贓嫁禍嗎?
褚言很希望有人能根據這一點提出疑問,然而不管是尚書還是夏清都好像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于是只能把這個疑問暫時放在心里,接著往下聽。
尚書大人又問了少年一些細節,少年也一五一十的講了,不過并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可以看出他應該是那位許大人的計劃外的人物,只講述自己的所見所聞,雖然有些地方受他人影響加了部分主觀臆斷,但相對客觀,沒有像秋葵一樣無腦的往周謙身上潑臟水。
大夫到的時候,尚書大人正好結束了對少年的訊問。
尚書大人對他說:“宋御醫,嫌犯狀態不佳,口不能言,無法認罪,此次事件由本官奉旨督辦,受害人涉及丞相府與獻王府,圣上會查看結案卷宗,還請御醫務必讓嫌犯在今天之內開口說話。”
宋御醫年紀很大,頭發胡子都是一片花白,但看起來仙風道骨,一派高人模樣,連話都沒回,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也沒問站在周謙身邊的夏清是誰,就讓他給自己打下手,示意他把人放平了好方便自己把脈。
褚言怕這位醫生看出什么端倪,從他進門開始就一直閉著眼睛,僅憑聲音判斷劇情進展,總覺得自己可能會錯過一些細節,但又不敢睜眼,心里憋得慌。
幾分鐘后。
宋御醫拿出了針灸包,抽出一根銀針對準周謙眉心就是一刺,輕捻幾下后拔出,看著變黑的針尖,動了動眉毛。
“他身中劇毒,口不能言不過是表象,若不解毒,再有個三五日就會臟腑衰竭渾身潰爛而亡。”
“什么?中毒?!”在場有吃瓜群眾驚訝出聲,“原來他竟不是不想開口么?”
有人接話:“誰知道這是不是為了包庇幕后之人的手段?自飲毒/藥也不是不可能啊。”
“也是,人證物證俱在,兇手定是周謙無疑,但他一位區區武狀元哪來的膽子殺掉世子?能隨意拋棄掉這樣一位棋子,這背后指使之人恐怕來頭不小呢!”
“肅靜!”
尚書大人一開口,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堂內落針可聞。
頓了頓,他又問:“嫌犯所中何毒?”
“若老夫所料未錯,應該是辛毒,此毒無藥可解,中毒后便會讓人渾身無力陷入昏迷,剛開始毒兆不顯,外人看來就是沉睡不醒的模樣,待皮膚開始潰爛,距離死期便僅剩兩三個時辰了,因此又被稱作‘夢中仙’,取‘夢中升仙’之意。”
“夢中仙?!”有人驚呼出聲,“這不是夷族宗室不傳之藥么?!”
又有人接話:“說到夷族……獻王年前征戰西夷,屠盡夷族宗室,立下赫赫戰功,結果轉頭就被人砍了唯一的兒子,現在看來這是有預謀的報復啊!”
“別瞎扯,只是一種毒/藥,還不能確認就是夷族做的,西夷已經被蕩平了,就算有漏網之魚,茍且偷生還來不及,哪里來的膽子做這種事?”
“嘿,保不準有內奸啊,借刀殺人這種事,朝堂之上不少人都玩得順手呢,你看著周謙,不就倒霉催的被推出來了么?”
“誒誒對了,前段時間不是有一批夷族女人進了京嗎,保不準是有人攀上了高枝,吹枕邊風想要給親人報仇呢,遠的不說,那位許大人,家里都有兩個呢!”
“欸……?”
……
重要信息像不要錢一樣朝褚言耳朵里灌,偏偏她不敢睜眼去看那些說話的人聽話的人都是什么表情,只能努力聽清他們說的內容,然后飛快的篩選出重點。
所以現在這件案子從個人私情一下上升到了家國情仇的層面,這位許大人是幕后黑手沒跑了,只是作案動機一下low到了討異族女人歡心的程度。
為了討女人歡心干掉民族英雄的獨子,不得不說這行為實在是拉仇恨,若是真相大白,恐怕這人得遺臭萬年。
不過現在有個問題讓褚言十分困擾,那就是這個被下了藥的周謙,到底是被栽贓的倒霉蛋,還是被卸磨殺驢的殺人刀?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為本文公眾章節最后一章,明日(4月1日)入v,屆時三更萬字掉落,向各位小天使求個首訂,謝謝~
(*≧▽≦*)/
☆、第27章 26
第二十六章:通關
在剛剛進入游戲的時候, 褚言曾斷定自己扮演的這個角色是被栽贓陷害的無辜者,可現場除了她之外就只有夏清似乎對周謙的犯罪事實懷有疑慮,其他人篤定了人就是周謙殺的,區別只在于他背后有沒有指使人。
獻王府的陪讀少年聽到的那一聲響動是褚言現在最關心的疑點,因為它直接關系到了周謙的清白。
要是能出現新的能夠證明周謙是被人陷害的就好了。
可是夢中仙……
褚言的大腦有些混亂了。
因為想不出個所以然, 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然后就聽見宋御醫“咦”了一聲。
“這人中毒至少有六天時間了, 居然還有意識?真是稀奇,或許能試試。”
尚書大人問:“御醫打算怎么試?”
“夢中仙毒性之狠, 老夫沒辦法解, 但既然這人還有意識,若略施手段,或許能讓他暫時恢復清醒開口說話。”
“如此便好,此人乃殺害獻王世子的嫌犯, 本就是死刑之罪, 只要御醫能讓此人開口認罪, 其他的本官也不強求了。”
“稍等片刻。”
褚言感覺到有一雙手按在了他的太陽穴上,下一刻, 一種奇異的清涼感從腦部開始, 逐漸蔓延全身,讓她有那么一會兒完全忘了自己還有正事要做。
迷迷糊糊間, 她聽到夏清問:“身中此毒者會立刻喪失行動能力嗎?”
御醫的回答非常簡潔,只有一個字——“是。”
得到答案,夏清沒再說話, 但褚言能感覺到,他似乎松了口氣?
所以這個問題很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