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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抹過楊晟怔忡的唇角,“今日落雨記得帶遮。”
楊晟耳尖騰地燒起來,叉燒包噎在喉間不上不下。
萍姐適時遞來凍檸茶,玻璃杯外凝結的水珠落在他手背,涼得他打了個激靈。
落地窗外忽然掠過白影,楊晟轉頭望去,庭院里竟有兩只白孔雀正在踱步!
“上個月從清邁運來的。”葉觀瀾擦凈手指,“你說過小時候母親帶你去荔園見過。”
白孔雀優雅地踱步在草坪上,雪白的尾羽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這種藍孔雀的白化變種,屬于國家二級保護動物,飼養需要辦理復雜的野生動物馴養繁殖許可證。
這個過程復雜繁瑣,不僅要求提供資金證明等其他材料,還需要開專家研討會,以確保白孔雀得到合法、科學的照料。
“你不需要為我改變什么。”葉觀瀾輕聲說,“上次你說波波和椰椰是母親送你的禮物,所以,”他轉頭看向楊晟,“以后我也會好好養它們。”
楊晟握緊冰涼的杯壁,忽然覺得喉嚨發緊。那些醉酒后絮叨的童年碎片,原來都被這人收在絲絨盒里妥帖安放。
二十七年來,除了母親,再沒有人這樣珍視過他。
……
中午的陽光將泳池染成黃金色,按摩師的檀香先一步飄進露臺。楊晟蜷在藤編躺椅上,衛衣下擺卷到腰際,露出昨夜在地毯上硌出的紅痕。
泰國老師傅布滿老繭的手掌粘貼腰窩的瞬間,他倒抽著冷氣攥緊鵝絨靠墊,指節壓出青白
“葉生特意交代,”蒼老聲音混著檸檬草精油的辛辣,“年輕人要識得細水長流。”
布滿刺符的手臂發力,楊晟疼得差點咬碎后槽牙。
“……”
楊晟心說你一個泰國人說什么粵語,簡直比牛彈琴還難聽。
閣樓飄來《月半小夜曲》的鋼琴聲,楊晟無意識蜷起右手小指。琴聲在副歌處突然變調,他嗤笑出聲:“彈錯三個音,葉生今晚該交學費了。”
初搬進這棟別墅時,他曾被閣樓的施坦威迷了眼。
那夜威士忌作祟,他跨坐在琴凳上非要葉觀瀾獻曲,卻只得到句“不會彈”。水晶杯差點砸碎在防彈玻璃上時,葉觀瀾又丟了一句“別人送的”。
楊晟知道他這是在撒謊,當時以為又和李硯有關,心里嫉妒的發狠,卻不能把葉觀瀾怎么樣。
后來他賭氣學了三天《歡樂頌》,金屬琴鍵咬得指尖滲血。結果實在太難聽,做夢都能被魔音灌耳的黑鍵練習曲驚醒,只能作罷。
他本身就不是個文藝青年,你說喝酒賽車那楊晟在行,但你要說彈琴復長嘯,那簡直就是嬰兒落地只會哭。
楊晟把臉埋進薰衣草香的熱敷巾,其實昨晚他累得睡著后,這人在他耳邊給他哼的《分分鐘需要你》哄睡,他聽到了。
墜入欲望之海后他說了什么自己都忘了,沒想到葉觀瀾卻還記得。
說出去怕連王晅都不信,葉觀瀾會給自己唱哄睡曲?你在做什么白日夢!
和葉觀瀾生活在一起后,慢慢的,楊晟發現了很多事情與他往日的不同。葉觀瀾性格冷,話少,可很多時候會心思細膩到讓他根本察覺不到。
酸脹的眼眶被蒸汽熏得發燙,楊晟摸出手機。相冊最新一張是兩只白孔雀在泳池邊開屏,羽眼在夕陽下泛著虹彩。
他戳開發小郭明德的聊天框:【我家孔雀會跳踢躂舞,你的賽馬敢斗舞嗎?】
消息剛發送,泳池突然傳來落水聲。
楊晟赤腳奔到欄桿邊,正看見葉觀瀾的白襯衫濕透貼在背上,精瘦腰線隨劃水動作若隱若現。那人浮出水面,水珠順著下頜滴在孔雀尾羽上,驚得珍禽撲棱棱飛上梧桐樹。
“bb啊!”楊晟笑著把毛巾砸向水面,“你知唔知孔雀受驚會絕食啦!”
水中的男人仰頭,目光帶著笑意,水珠順著喉結滾進領口:“那你知唔知,某人偷穿我襯衫會挨罰?”他隔空指了指楊晟身上oversize的衛衣,袖口分明繡著“sy”暗紋。
楊晟的笑容燦爛至極,彷佛能將天空撕裂,他在空中向葉觀瀾拋去了一個甜蜜的飛吻。
暮色漸漸淹沒,吃過晚飯后,楊晟裝模作樣地運動了一會,套著衛衣溜進書房。
書房飄著雪松墨香,葉觀瀾批閱文檔時,楊晟像只偷腥的貓溜進來。
“下周我死黨生日。”楊晟扒著戀人的肩膀悶聲說,“要不要跟我返香港飲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