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晅:“……”
助理的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又甜得能滴出蜜:“李少還交代說,要是節目需要救場,他隨時能找來最近爆火的那位男藝人……以及三千萬應急資金入場。”
王晅的樂福鞋‘咚’地砸回地面。
楊晟的鋼筆尖直接戳穿了預算表,墨水在場地租賃費那欄洇出黑洞。昨夜財務總監周慕云的匯報還在腦海里回蕩——維港瀾晟的總賬戶余額,已經不足以支撐運轉了。
“李少的好意心領了。”楊晟把染黑的預算表團成球,拋物線投入角落的垃圾桶,“不過我們這廟小,供不起自帶香火的大佛。”
助理的高跟鞋聲消失在走廊后,王晅突然笑倒在轉椅上。
“你倆這梁子算是結死了。”王晅從垃圾桶里撿起來紙團展開,突然笑倒在轉椅上,“李硯這是要逼你低頭啊。”
楊晟扯松領帶,目光掃過重新亮起的投影幕布,忽然覺得這間玻璃會議室像個巨大的魚缸,而自己就是那條被四面八方盯著的獵物。
雅詩蘭黛的補充協議正在自動翻頁,條款里藏著個致命的陷阱——若節目中出現其他美妝品牌,需賠付五倍贊助金。
他突然抓起紅色馬克筆,在“其他品牌”后面補上“汽車類除外”五個字。
“給雪佛蘭的植入環節加上雨戲。”鋼筆尖敲了敲汽車logo,“讓他們的suv在暴雨里沖過水潭,車燈要穿透雨幕照在藝人臉上。”他轉頭看向王晅,“去跟雅詩蘭黛說,水花濺在車窗上的瞬間,鏡頭會給藝人補妝的粉餅特寫。”
王晅的apple pencil懸在半空:“你這是在鋼絲上跳探戈。”
“總好過被李硯的施舍勒死強。”
楊晟扯開第四顆紐扣,鎖骨處紋身露出來,脖子里的翡翠貔貅掛墜撞在桌沿,
會議室的智能玻璃突然調暗,正午的烈陽被濾成琥珀色。
液晶顯示屏的冷光將楊晟的側臉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他盯著預算表上被砍得支離破碎的數字——制作費削去三成,導師薪酬縮水兩百萬,連藝人公寓都從瑰麗降級成了四星級。
鋼筆尖懸在“餐標”那一欄,行政助理推著外賣箱撞開了門:“王總,盒飯到了。”
劣質塑料盒堆在會議桌盡頭,麻婆豆腐的紅油滲過盒底,在實木桌面上暈出猙獰的油漬。王晅用鋼筆挑起盒蓋,酸筍的餿味混著空調冷風灌入鼻腔。
“這水準的盒飯,藝人們吃三天就得集體罷演。”
楊晟撕開一次性竹筷,辣油滴在修改中的合同上:“跟餐飲贊助商,每期正片里插入十五秒他們的logo動畫。”他扒拉著糊掉的米飯,“再跟他們要兩百箱自熱火鍋,塞進觀眾抽獎環節。”
“可以啊楊少。”王晅的apple pencil在指尖轉出殘影,“不愧是娛樂帝國養出來的少爺,這空手套白狼的功夫…”
楊晟仰頭灌下最后一口冰美式,喉結滾動時扯動未愈的擦傷:“王總要是經歷過我那些破事……”他頓了頓,咖啡杯底磕出清脆的響,“手段怕是比我還臟。”
王晅在他的調侃中聽出了一些落魄,如今他和楊晟之間已經不避諱談起楊家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兒,只能說,世事難料啊。
會議室突然安靜。
楊晟的目光落在幕布上,那些數字像是一張張楊家人扭曲的臉,大哥摔在他臉上的財務報表,二房那句“野種也配碰家族生意”,還有母親葬禮那天,父親轉身離去的背影。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盒飯,忽然覺得喉嚨發緊。整個楊家唯一對他好的人就是母親。
可現在,那個家已經支離破碎。
“楊晟?”王晅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楊晟抬起頭,發現王晅正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自己。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沒事啦,就是有點累了。”
王晅沒再說什么,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盒飯推到他面前:“多吃點,下午還要跟平臺方扯皮。”
楊晟看著眼前的盒飯,毫不客氣地罵道:“你個撲街仔,自己不吃的施舍我啊?!”
王晅被拆穿,笑著躲開了楊晟扔過來的文件夾,文檔夾撞碎在落地窗上,驚飛窗外棲息的灰鴿。
……
葉觀瀾和楊晟的分工很明確,一個明,一個暗。雖說葉觀瀾有絕對的話語權,但他也只在投資項目上發表意見,像娛樂圈影視行業,他不參與,也不露面,一切交給楊晟做主。
這檔節目的贊助商是王晅找來的,楊晟本想自己也投資一些,這樣一來,倆人都能在節目里塞自家的藝人,目的自然是為了捧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