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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吧。”
楊晟猶豫了一瞬,掛掉了已經接通的電話,點了點頭。
“榮幸至極。”
黑傘骨架上滾落的雨珠串成珠簾,楊晟的gi樂福鞋踩過水洼時,佛檀香混著雨水氣息縈繞鼻尖——葉觀瀾左手執傘,腕間小葉紫檀佛珠隨著步伐輕晃。
兩人肩膀第三次相撞時,楊晟終于往左偏了半步,手肘卻蹭到對方羊絨大衣下溫熱的皮膚。
“葉少這傘倒是講究。”楊晟用粵語嘀咕,指尖拂過傘柄鎏金鏨刻的篆章。
燈影在積水中碎成萬花筒,他余光瞥見葉觀瀾被雨水洇濕的右肩。
停在酒店門口停下,車載香氛是雪松混著龍井茶味,楊晟扯松領帶時,發現真皮座椅溫度早已調到26c。
“多謝葉少今日仗義相助。”楊晟指尖叩著車門框。
葉觀瀾偏頭:“楊總該換個稱呼了。”
他袖口露出的手表泛著冷光,語氣卻溫潤如把玩多年的和田玉。
楊晟挑眉,京腔混著粵語尾音:“葉哥?”
這個稱謂在舌尖轉了三轉,莫名染上維多利亞港的咸濕海風。
“回見,楊總。”葉觀瀾輕笑時,眼尾細紋像工筆描的金邊。
車尾燈撕開雨幕的瞬間,楊晟看見后視鏡里自己映在車窗上的倒影——竟帶著笑。
花灑熱水沖刷脖頸時,他眼前忽然浮現葉觀瀾說“回見”時微動的喉結。
浴室蒸汽氤氳成香港的夜霧,他狠狠抹了把臉,水珠順著腹肌滾落——見鬼!
三十年來頭一遭對著男人的笑失眠,楊晟把濕發往后捋,鏡中人眼角泛著可疑的紅。
床頭柜上時鐘指向淩晨兩點,他翻身把臉埋進鵝絨枕,鼻尖卻縈繞著揮之不去的佛檀香。
……
沒過幾天,王晅便主動來找楊晟,這次還帶著一份企劃書。
楊晟扯開文檔袋時,羊皮紙擦過指腹的觸感讓他瞇起眼。政策紅頭文檔復印件、影視基地規劃圖、甚至還有某局會議紀要影本,墨香混著防偽水印在雨幕里泛著幽光。
對楊晟來說,這些東西對他是有利的,最起碼他知道了內地未來發展方向,可以借助這些信息來創造價值。
這么重要的東西,王晅不可能白給他:“你的條件是什么?”
王晅慢條斯理攪著咖啡,杯沿印著故宮文創的燙金龍紋:“入股。”
楊晟不驚訝,問他:“多少?”
王晅笑著說:“百分之五十。”
楊晟都快氣笑了,這東西再值錢,也值不了百分之五十的股權吧,連三成他都覺得侮辱人。
他的港式無賴腔混著游戲背景音:“滾蛋啊,要我割半副身家?癡線啊你!”
他抄起文檔砸過去,紙頁嘩啦啦散成白鴿,王晅偏頭躲過。如今他也就在圈子聚會的時候裝裝孫子,私下里裝不了一點。
王晅倒不生氣,把企劃書放在桌上,又說:“真不行啊?”
游戲角色復活音效突兀響起。楊晟抄起手柄繼續狂按,按鍵聲混著游戲聲的動靜像在打碟
王晅掏出鍍金打火機轉著玩,火苗在雨霧里一跳一跳:“你現在手里沒多少資金,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來操作,真不考慮?”
楊晟哼笑一聲:“我可以與你合作,但百分之五十的股權不可能。”
“怎么,怕我沒本事啊?”
楊晟直接給他豎了個中指。
并不是因為擔心王晅缺乏能力,實際上,他的才華和專業技能是毋庸置疑的。
問題在于,他們兩個人的事業方向和目標存在根本性的差異。
楊晟有自己的宏偉藍圖,他希望能夠借助香港這個國際化大都市的獨特地理優勢和商業環境,來擴展自己的業務版圖。
香港作為一個連接東西方的橋梁,擁有得天獨厚的金融、貿易和物流條件,這無疑為王晅提供了一個施展拳腳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