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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詢室。
他不是不知道這個地方,這是京大近幾年為了保證學生心理健康,而新開設的一個科室,但不怎么的,慢慢就變了味。
他記得最近公眾號掛出來的幾個疏導成功安利,一個是因為學習壓力太大,天天扒著宿舍欄桿,高喊自己想跳樓的,另一個則是被畢業(yè)論文逼瘋,天天幻想自己是只貓的。
讓他去這里,和直接說他腦子有病有什么區(qū)別?
紀傾言被氣笑了,真想把對方拉出屏幕揍一頓,但還是耐著性子打字道:哥哥這是覺得我不正常嗎?
y醬:[小兔子哭唧唧jpg.]
隔了幾秒,對面很快就彈出回復。
helix:不是。
helix:只是覺得你的情況,應該需要心理疏導。
你這渣男還好意思說我?
像你這種腳踏兩只船,戀愛期間劈腿,還把女朋友聊天記錄發(fā)到校園論壇的心里變態(tài)才更需要心理疏導吧。
紀傾言這么想著,但還是打字道:謝謝哥哥,但真的不用,我心里很健康,只是想有個能跟我聊天的人。
helix:你可以跟咨詢老師聊。
y醬:哥哥不能陪我聊天嗎?
y醬:[小兔子期待jpg.]
他發(fā)完消息后,在心里暗暗罵了句臟話,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么卑微過。
但很快,對面聊天框就又跳出了新的信息。
helix:不能。
helix:我很忙,沒時間。
說得好像他不忙似的?
他每天除了要完成小組作業(yè)實驗報告,還要花時間應付這種渣男,已經(jīng)可以算是心力交瘁了。
紀傾言雖然很不爽,還是昧著良心打字道:我真的不會打擾到哥哥,我就只有每天晚上發(fā)消息。
y醬:不回復也可以的那種。
y醬:[小兔子委屈jpg.]
隔了幾分鐘,對面依舊沒有回信息。
已經(jīng)到了宿舍門口,紀傾言也不想再跟他掰扯,既然對方不回復,那就別怪他先入為主了:哥哥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啦!
y醬:[小兔子放煙花jpg.]
他回復完消息后,就將手機屏幕掐滅,快速揣進衣服口袋里。
紀傾言推開宿舍門,將包放到椅子上,環(huán)顧四周,就發(fā)現(xiàn)秦安已經(jīng)出去了,宿舍內只剩孫丞佑一人在專心致志得舉鐵。
他拉開椅子坐下,剛打開電腦,想將今天講座所記下的筆記錄入進學習資料文檔。
但一旁的孫丞佑看到他,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手中的啞鈴,開口問道:“言言,你不是說要參加科研學術競賽嗎,我剛剛路過成華樓,看他們都已經(jīng)在收報名表。”
紀傾言被他這么提醒,才想起來這茬,這幾天光顧著跟那個渣男周旋,差點忘了今天是提交報名表的最后期限。
他也沒功夫管游戲對局死活,直接將手機掐滅揣進衣兜里,拿起報名表就往宿舍門外跑,還不忘朝著孫丞佑道:“謝了,回來五十塊以內的外賣任你挑。”
孫丞佑則還是不死心道:“別外賣了,你救救我的報告就行。”
紀傾言則像是沒聽見似的,直接就沖出了宿舍。
*
成華樓。
雖然已經(jīng)入秋,但京城的太陽還依舊很毒辣,在烈日下,幾乎所有學生都是在樹木的遮擋下行走,梧桐樹撒下的樹蔭,像是在給校園遮擋最后一絲殘留的暑氣。
在外面蹲守的志愿者也不例外。
王浩用報名表給自己扇了扇風,盡管坐在樹蔭底下但還是被熱得夠嗆,他翻看著上交的報名表,喃喃道:“今天來交表的新生還挺多。”
一旁的志愿者也都熱得夠嗆,其中一個扎馬尾的女生嘆了口氣,也應聲道:“到后面可有他們后悔的。”
畢竟這種競賽到了最后,給出的實驗難度都是地獄級的,基本上熬很多個通宵都不一定能拿到結果,但又因為已經(jīng)過了前面的賽程,誰都不肯放棄,能堅持下去的,不論是否拿到名詞,幾乎都多了兩個眼袋。
女生環(huán)顧四周,現(xiàn)在除了上課下課的學生,路上已經(jīng)沒其他人了:“現(xiàn)在應該也沒人了,要不咱們走吧。”
這個提議一下就得到了所有志愿者的認可。
畢竟現(xiàn)在外面快三十度的天氣,又在這站了一下午,就算是有遮陽的棚子,但還是難掩燥熱,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競賽的舉辦方是他們教授,所有研究院的學生都被迫要來做這個義工,頂著個大太陽,所以所有人也都是蔫蔫的。
紀傾言跑到門口,就見志愿者已經(jīng)開始著手收起一旁的遮陽棚,他迅速上前將紙業(yè)遞了上去:“等等,我報名表還沒交。”
他跑得有些急,將報名表交上去后,一手支著膝蓋喘著粗氣,一手捏著t恤的領口扇了扇風,汗珠從他的臉頰邊滑落,目光則是定格在一側不遠處的白色大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