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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有?”布蘭特有些意外,“歐曼駐守空間站十幾年,我以為你們從沒見過。”
“當然見過。”眼睫輕抬,蘇逝川斜睨向西法的背影,“怪就怪他太聽西塞的話,當年說不予援救就不去援救,我只是順便算個后賬而已。”
布蘭特聽了個一知半解,想當然地認為是歐曼的罪過蘇逝川,于是不再多問,只是道:“接下來有什么安排?”
“回趟教堂,我們內部還有些事要交代。”蘇逝川看向布蘭特,“有事直說就好。”
“也不是什么大事。”布蘭特如實道,“下周末王妃壽辰,按慣例會舉辦家宴,殿下必然出席,統帥命我正式邀請您,如果可以,到時候務必回一趟七星殿。”
蘇逝川一怔:“西法的生母?”
“看來殿下已經跟您說過了。”布蘭特道。
“是啊。”蘇逝川若有所思地接話,“王妃健在,確實是太意外了。”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布蘭特說,“情報部最近要加班,就先告辭了。”
蘇逝川略一頷首:“部長大人慢走。”
——to be tinued
作者有話要說: 要開始倒數第二個劇情啦~(≧▽≦)/~
第89章 chapter 89
【checkmate】
時間接近凌晨四點, 結交工作終于告一段落。此次攻陷帝國空間站繳獲的戰果頗豐,相關人員各歸崗位,聯盟軍部注定徹夜無眠。
辭別了總負責,西法終于得空松了口氣,然后獨自一人匆匆前往地下停車庫。蘇逝川早些時候已經到了,但并沒有懸浮車的鑰匙,眼下正靠在不顯眼的角落里,安靜地抽煙打發時間。
見西法過來, 蘇逝川將煙蒂扔在地上用靴底攆滅, 輕描淡寫地問:“都處理完了?”
“跟我有關的部分都交待了一遍, 剩下的刑訊調查是軍部的事。”西法解鎖懸浮車, 而后率先走到副駕駛一側,替蘇逝川拉開車門。他垂眸掃了眼地面零零落落的幾個煙蒂,略帶歉意地詢問道, “等久了吧?”
“也沒有。”蘇逝川走過來,“上車再說。”
兩人分別坐進正副駕駛, 西法發動引擎, 隨口道:“去哪兒?”
“教堂。”蘇逝川說。
能源閥開啟, 懸浮車起步提速,飛快駛離軍部的地下車庫。夜色深沉,帝都主干道上沒有一輛過往的車輛,路燈投下的光影在車窗表面快速掠過,形成一道道詭譎變化的光帶。
蘇逝川降下車窗,然后又抽出根香煙含進嘴里, 兀自點燃后深吸了一口,再緩緩呼出煙霧。
相對沉默中尼古丁獨有的氣息徐徐飄散,西法側目過來看向他,靜了半響,問:“你再想什么?”
“很多事。”蘇逝川手肘支上車門,以拇指抵住額角,似是有些疲憊地按了按。
車內光線暗淡,路燈的光芒傳遞至此被陰影稀釋成了一種曖昧的暗橘色。西法凝神注視著蘇逝川的側臉,或許是受到了光影的影響,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對方的五官比平時更加深刻,又因為光線不足而模糊了棱角,顯得分外柔和而安靜,像即將入睡時那樣,但西法卻知道他是在思考。
“是不是布蘭特跟你說了什么?”西法問。
“有這方面原因,”蘇逝川道,“他是代表雷克斯來的,來對我‘興師問罪’。”
西法一怔,當即有些訝異:“不至于吧?雖然放走了封塵,但畢竟還是拿下了重要戰略目標,雷克斯頂多會讓布蘭特問問原因,不太可能對結果不滿。”話說至此他略略頓住,片刻后復又補充,“就算心里有不滿,依照他的性格也不會表現出來。”
聞言,蘇逝川斜睨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看不出來你還挺了解他的。”
西法忍不住笑了,調侃道:“雷克斯今年好像有一百二十多歲了,雖然表面看不出老態,但性格無趣身體更無趣,我了解他你應該不至于不高興吧?”
蘇逝川愣住,過了幾秒不禁啞然失笑,笑罵他:“你小子膽子不小,竟敢把我們倆一起當玩笑開了?”
西法得了便宜,索性更加放肆地賣乖:“反正你心里裝著我,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罰我。”
蘇逝川驚訝萬分,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番這小兔崽子竟然進化到了如此厚顏無恥的程度,也不知道是跟哪個混蛋學來的。沉默片刻,蘇逝川伸手出去彈掉煙灰,火星飛散隱沒于長夜之下,蘇逝川道:“布蘭特還提到了王妃壽辰,讓我跟你一起參加。”
“要不是你提我都把這事忘了。”西法說得漫不經心,言辭間還夾帶有那么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在里面。然而話音沒落,他忽然意識到什么,忙不迭地看向蘇逝川,“你是不是有別的打算?”
蘇逝川平平“嗯”了一聲,解釋說:“封塵已經返回帝國,西塞會從他那里得知空間站失手的消息。這里面封塵如何轉述,西塞又會如何理解,甚至是后續的一系列猜疑,這些都是我無法掌控的,說實話,我很擔心會夜長夢多。”
“說到這個……”西法眉心淺蹙,似是不確定該不該說出來,猶豫了很久,才說,“我知道你跟封塵的關系,可以理解你為了放他一馬不惜打亂整個計劃的做法,但這么一來可能引發的風險太大了。我覺得他可以不死,但是不應該放任他離開。”
蘇逝川了然一笑,道:“所以今天你擅自過來,就是為了把留下的?”
西法不置可否,沒有說話。
蘇逝川又道:“我也不是沒想過要把他監|禁起來,不管結果怎樣,至少確保在他身上不會出現意外。”他一哂,聲音不覺漫起一股嘲意,“但我還是想賭一把,我了解封塵,知道他重情重義,更知道他不甘于被蒙在鼓里。我不認為自己有能力說服他,但我相信我可以吊起他的好奇心,在深入真相以前,他是不會輕易把我出賣給西塞的。”
西法不明所以,下意識詢問:“什么真相?”
“還能有什么?”蘇逝川笑道,“封塵最不能理解的,當然只有我背叛帝國的原因了。”
“難道不是為了我?”西法側頭看他。
蘇逝川眸底的笑意加深:“你對我來說至關重要。”他伸手撫摸上西法臉側,探身過來輕輕吻了吻他的唇瓣,“但我也不是因為個人感情就會產生動搖的人。”
西法聞言一怔,繼而笑得無可奈何:“真冷血,知道真相的我好心疼。”
蘇逝川聽的出來這是在開玩笑,卻也沒再多說,而是側頭靠上西法肩膀,輕輕合上了眼睛。西法以為他倦了,順手關上副駕駛的車窗,以免夜風吹多再受了涼,然后他改單手扶穩方向盤,另一只手執起蘇逝川的手掌,與他十指緊扣。
車廂安靜下來,連最細微的呼吸都變得清晰可聞,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逝川輕顫著睜開眼睫,眸光獨獨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