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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紅色基地。
西法被護送進頂層作戰室,負責帶路的士兵朝他恭敬欠身,表示主帥一會兒就來。
以此同時,基地后方。
蘇逝川按照十七的提示來到守衛相對薄弱的圍墻外,十七化作人形。不需要任何交流,兩人徒手翻上墻壁,找準時機一躍而下,像貓一樣落進雪地,順勢滾進掩體后。
天色還未大亮,負責看守的聯盟士兵毫無察覺。
十七確定好附近五名守衛的位置,朝蘇逝川比了個“我三你二”的手勢。蘇逝川默許,待頭頂監控旋轉過最后的角度,卡著短暫的監控死角,兩人不約而同地動了。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從天而降的雪花仿佛被什么驚擾,軌跡倏而偏轉。
值崗守衛所有所感地皺了皺眉,還沒等有所反應,一手雙從兩側繞前,一左一右分別按住臉側和肩膀,下一秒“咔嚓”挫斷頸椎。蘇逝川就地把人打橫放倒,趕在附近另一名看守回頭前劈手抽出軍匕,抬手直接擲出。
隨著“咻”的一聲輕響,匕首劃過夜色精準沒入男人頸側,同時射穿了動脈了聲帶。蘇逝川揉身而上,摟住對方軟倒的身子拖進陰影,抽出匕首,順便用一把冷雪抹干凈血跡,然后片刻不停地接近最后一個目標。
另一邊,十七放倒了第二個人,見主人先動了,忙不迭地悄然跟上。
最后一名守衛站在基地的一扇側門旁邊,或許是上面來命令了,他正在按著通訊器專心接收,絲毫沒注意到不遠處的四名同伴已然遇難。
蘇逝川低身潛伏在側門上方的斜頂上,見對方按住耳麥的手指松開,他單手一撐邊緣飛身躍下,鬼魅般出現在守衛身后,瞬間完成了封住口鼻并將匕首橫在對方頸前的全部動作:“別動,”他低聲警告,“我有事問你。”
十七拉開那扇側門,蘇逝川把人拖進門后。
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鐘之間,在夜色和降雪的掩蓋下,一切進行得無聲無息。
蘇逝川拉起戰術面罩,匕首威脅性地一抬,頃刻間白刃硌破表皮,血線淌下:“雷克斯在哪兒?”問完,他松開了那只按住口鼻的手,笑著說,“敢說不該說的,我就把你的下巴割下來,可以試試。”
“在……地下一層的……書房。”守衛顫聲道。
“幾人看守?”蘇逝川又問。
“沒人,”守衛回答,“統帥看書不喜歡被人打擾。”
“知道了。”蘇逝川說,“你是個聰明人,我不殺人,好好為聯盟做事。”
守衛:“???”
“你們不是帝國的人?”守衛不解道。
“不是。”蘇逝川態度溫和地說,“我來跟雷克斯談個合作,如有冒犯……”兩人身后,十七揚起手刀,干脆利索地把那個天真的看守砍暈。
“冒犯你大爺。”十七拎著后領把人扔進角落藏好。
蘇逝川把匕首插回靴筒,站起來淡淡道:“我還沒問完話。”
“他跟你套近乎,不能原諒。”十七說,“我不需要知道通訊終端的位置,一會兒扯根網線反追蹤一下就行了,您放心。”
蘇逝川哭笑不得,完全沒想明白那可憐蟲怎么就套近乎了,哭笑不得道:“那好,你注意安全。”
“您才是。”十七默默激動了一下,心想,單獨行動啦,該擁抱了吧?!
結果蘇逝川二話沒說,身影一閃,拐進手邊的走廊,直接走了。
十七:“……”
剛才不是抱了三殿下的么???
——to be tinued
作者有話要說: 越來越晚的我真是無比的嫌棄自己【二哈】
但是真的好難寫啊,每次寫完三千都想停下來,但是又覺得劇情文看三千沒啥意思,于是就繼續朝著六千寫【二哈】【二哈】
昨天的評論沒來得及回,佩莉的那句話的意思有的妹子說對了,就是暗示星隕出事了,而且是不能預言的事,讓星隕去幫他們。星隕本來就在給十七發信息,注意到信號屏蔽,所以兩者一聯系很容易就能猜到~
第47章 chapter 47
【談判】
跟守衛描述的差不多, 基地的地下一層沒有安排專人看守,整個空間十分安靜。蘇逝川一路下來暢通無阻, 只在書房門口遇見了一個候在外面的少年,看樣子也不是部隊士兵, 應該只是個給統帥端茶遞水的隨從。
那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的模樣,體格單薄,腰間配了把電磁槍, 目測應該沒有其他隱藏武器。
這是雷克斯一貫的作風,不喜歡帶守衛或是保鏢。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他相信沒有自己解決不了的人或是麻煩, 是個極端警惕又極端自負的人。也是由于同樣的原因,即便是知道西法已經到了,他也必須解決完手頭的事, 才可能會去上面見他。
此時的通訊頻道內, 十七效率很高, 正在把反向追蹤的結果反饋過來,基本確定了聯盟通訊終端的所在位置。蘇逝川不方便開口, 伸手輕輕敲了敲麥克, 當作回應。另外一邊跟西法單連的頻道則非常靜, 只有偶爾響起的輕微呼吸聲,不能確定他是獨自一人還是被人看守。
蘇逝川左右耳各戴一只耳麥, 時刻關注兩邊的動靜,一雙眼死死鎖定在書房門口那位小動作不斷的少年身上。
終于,小家伙似乎是站累了, 右側肩膀一點一點倚靠上墻壁,左腳輕抬,好讓酸麻的兩條腿換著休息一下。
見時機到了,蘇逝川拉上兜帽遮掩住面孔,快速離開避身的角落,如法炮制從后方近身,捂嘴鎖喉,伏在他耳邊問:“你們統帥在里面?”
少年被嚇了一跳,臉色“刷”的白了,礙于命門被鎖死一動也不敢動,只小幅度地點了點頭。蘇逝川不想難為這么小的孩子,沒下狠手,而是手指回扣從袖子里取出根淬了麻醉藥的銀針,照著對方頸側刺了下去。
這種特制的麻醉藥作用很快,不消片刻感覺到懷里一沉,蘇逝川改單手架住失去意識的小家伙,緩步來到書房前起手敲了敲門,然后不等里面的人應允便堂而皇之地推門走了進去。
隨著“咔嗒”一聲,房門再次關緊,他隨手把人撩在旁邊的地毯上,抬眸,靜靜看向倚靠在沙發上專心看書的男人。
“打擾了,雷克斯統帥。”他低聲說。
雷克斯的坐姿巋然不動,似乎完全不受打擾,他不緊不慢地將書又翻過一頁,頭也不抬道:“第一次遇見敲門進來的刺客,看來你對自己很有信心了。”
“敲門不是因為有信心,”蘇逝川道,“而是因為我不是來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