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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星隕:“我幫你劫下了那位博士,就當是還了在海底死牢欠你的人情,現在,我們兩清了。”
待他說完,通訊被單方面掐斷。
蘇逝川深深緩了口氣,離開藏身的羅馬柱,躍上主臺。光劍出鞘,他劈手隔開一名對西塞發起攻擊的暗殺者,挺深擋在了那名穿紅色晚禮服的女保鏢前,頭也不回道:“帶皇儲殿下走,快!”
“蘇少將,你怎么來了?”女人訝異道。
蘇逝川不假思索道:“三殿下命我來保護皇儲,這里交給我,你——”
他話沒說完,兩人頭頂傳來異響,一名暗殺者從天而降,落地瞬間割斷腰間的鋼絲,橫身擋住去路。
“誰都別想走。”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聞聲,蘇逝川心底一沉,原本幽暗無光的眸底恍然閃過一抹訝異的神色。
他轉身看向對方。
——to be tinued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寫打斗了,好累_(:3」∠)_
第33章 chapter 33
【鬼宿歸來】
那個女孩身材高挑, 跟其他暗殺者一樣穿了身純黑的夜間作戰服,手持光劍。她沒有佩戴面具, 而是以黑紗遮擋住口鼻,露出雙黑而冰冷的眼睛, 靜靜注視著被女保鏢護在身后的西塞·特蘭澤。
蘇逝川認得她的聲音,也認得她的眼睛。
三月沒見,這小姑娘不說脫胎換骨, 其氣場相較于那日在駐軍基地,也完完全全像換了個人一般。
在她對面,西塞的那名貼身保鏢從腰間抽出一根金屬絲, 以左手纏繞幾圈后驟然勒緊。晦暗的光線下,那截金屬絲細而鋒利,泛著層幽幽的藍光, 一看就知道提前渭好了致命的劇毒。
隨著那個戰前動作完成, 蘇逝川注意到一處細節, 那女保鏢只在左手上佩戴了防割手套,用于操控絞殺類武器, 右手則光裸著, 看似無意實則提前做好了準備, 不偏不倚地垂落在裙擺微微隆起的右腿側——那里應該藏有一個戰術腿包。
是個近身格斗型的殺手,而且慣用左手, 蘇逝川迅速做出判斷。
西塞身為皇儲,能被他貼身帶著的人必定不是庸才,這女人被人半路截道卻絲毫不顯慌亂, 看待暗殺者的眼神還有那么點“靜觀其變,不欲其亂”的意思,與其說是被偷襲,倒不如說更像是準備萬全了在等對方現身!
這念頭無端闖進大腦,蘇逝川不由得微微怔住,腦中恍然想起此前交代過阿寧的一件事來。
——那日在駐軍基地,他們都看出了極月身為新人卻身手不凡。阿寧私自調查了她的出身,在匯報上來以后,是他特意叮囑了要去徹查一番收養這姑娘的郊區教堂。
難不成,是阿寧確實查到了端倪,所以西塞身邊的保鏢才會對此早有準備?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
蘇逝川握住光劍的手指不覺扣緊,用力到手背經絡暴起,指關節失血泛白。
那么這座鎏金大廳是敞開了大門的牢籠,這位遲遲沒有被護送離開的皇儲就是誘敵上鉤的餌!
難怪!蘇逝川腦中一片澄澈,之前覺得古怪的地方瞬間有了解釋——難怪暗殺者出現時,西法面對可能遭遇不測的父皇和兄長會表現得那么鎮定,只用一句“他們有皇室禁軍保護”就想將他留下,現在看來,他怕是早就知道今晚會發生什么!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真的太麻煩了……
在他分析出神的這短短數秒之內,不遠處對峙的兩人已然交手。
極月年紀雖輕,但每一下出手都果斷老辣,攻擊十分彪悍。與她相比,那名身穿禮服的女保鏢則像極了滑膩的游魚,身影飄忽,走位刁鉆,將手中那截金屬細絲操控在毫厘之間,她從不正面交鋒,而是巧妙化解開極月疾風驟雨般的攻勢,再迂回到她身后,襲其不備。
就在這時,又有幾名黑衣人翻上主臺。極月長劍一挑格擋開絞殺上來的毒絲,厲聲命令道:“殺西塞!”
縱然那女保鏢再游刃有余,也抵擋不住對方的群起而攻。蘇逝川急于印證心底的猜測,見狀毫不猶豫地提劍加入戰局。
兩柄光劍錚然撕咬,劍身電流四起,蘇逝川擋在女保鏢身前,替她接下正面一擊,頭也不回道:“你去保護皇儲,她交給我!”
話音沒落,遠處傳來“咻咻”兩聲,暗器脫手。
蘇逝川對這個聲音異常敏感,第一時間朝聲源處看去。
兩道銀亮的弧光自二層射向中庭,蘇逝川雙眼瞇緊,幾乎捕捉到了那個在陰影籠罩下的走廊間一閃而逝的影子。
“別亂動。”蒼星隕的聲音從耳麥傳出,鼓動著耳膜,他說,“暗器有毒,我的手很準,但不能保證不被你撞上來。”
身邊有人,蘇逝川不便開口,眼下沒有第二個選擇,他必須盡職盡責地扮演好為皇儲鞠躬盡瘁的帝國少將。蘇逝川放棄格擋逼至近前的光劍,擰身后腳下點地,剎那來到西塞身前,他手上的光劍左右一抹,趕在最后一刻分別斬落兩枚奇襲而至的飛刀。
下一刻,極月已然近身,亮藍色的光劍緊擦著蘇逝川的左肩,刺向被他護在身后的皇儲西塞。
灼熱的高溫溶化衣料,燎傷皮肉,蘇逝川肩膀鮮血長流,眉心擰緊,他徒手扣緊極月持劍的手腕,拇指摸索到關節處極有技巧地用力一按。霎時,極月只覺得整條手臂又酸又麻,光劍險些脫手。然而沒等她做出反應,蘇逝川已經欺身近前,用只有彼此能聽見的聲音提醒:“你不該來。”
極月聞言怔住,手頭攻勢不由得慢了一拍。蘇逝川抓住她愣神的功夫,身子一側,踢膝果斷頂進對方腹部。這一下勢大力沉,極月疼得眼前發黑,向后踉蹌幾步,躬身吐出一口黑血。蘇逝川沒給她半分喘息的余地,如影隨形地欺身而上,起腳直接把她踹下主臺。
終于跟身后的那些人拉開距離,蘇逝川跟著跳下去,按住耳麥道:“星隕,你聽我說。今晚這事很怪,我懷疑是個陷阱,建議立刻撤退。”待他說完,通訊頻道依然是一片安靜,只有偶爾響起的微弱電流聲昭示了通話并沒有中斷。蘇逝川抬頭向鎏金大廳的二層看去,蒼星隕顯然已經不在那里了。
極月狼狽起身,胸口起伏劇烈,面對蘇逝川她改雙手握緊光劍手柄,重新擺開站姿:“你早就看出來我有問題了?”她一瞬不瞬地盯著蘇逝川的眼睛,眸光陰鷙,“所以才把我從特戰專業除名?”
“我還是那句話。”蘇逝川心平氣和道,“真正優秀的特工往往懂得隱藏實力,我不要你,只是因為你太急功近利了。”
“是么?”極月冷笑,“讓開,否則我就殺了你!”
“為什么要刺殺皇儲?”蘇逝川道,“你究竟在為誰做事?”
“為我自己!”話閉,極月一正劍鋒悍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