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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屬于男孩的夢境是時候該結束了,我的小皇子。
蘇逝川取下香煙以兩指夾穩, 靜默不語了有一會兒, 才回:【沒有。】
消息發出去了不到半分鐘, 對方即刻回復過來:【那我可以約你么?】
蘇逝川覺得這種小心翼翼的問話很像小孩子之間的曖昧游戲,眸底不覺浮起笑意。
他想了想, 回:【我倒是有個想去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三殿下有沒有興趣?】
西法:【有!】
蘇逝川:【第十三區那邊有一家沉船酒館, 今晚十點,我們那里見。】
西法:【十三區不是很亂么?】
蘇逝川:【沒事, 有老師在呢。】
西法:【我不是這個意思好吧!就是沒想到像老師這樣的人還會去那種地方……→_→】
蘇逝川徹底笑了:【男人找地方消遣,有什么不對?】
西法:【沒……】
蘇逝川:【越亂的地方是不是玩得越開?】
西法:【是……】
看著光屏上的最后一條信息,少將大人好整以暇地吸了口煙, 再呼出煙霧,他沒有回復,而是十分淡定地等。
五秒過后,好奇心爆棚的某人憋不住了,又問:【老師你好懂啊,以前真的只有一個混蛋么?】
蘇逝川:【三殿下很介意?】
西法:【我關心一下你跟幾個人有過床上教學不行啊?】
蘇逝川笑得根本停不下來,隨手把煙掐了:【就你一個。】
西法:【哦,你猜我信么?】
蘇逝川:【結合三殿下的性格特點分析,你看見剛才那句話的一瞬間應該是信了的,并且產生了一種類似于“滿足”的心理。現在繼續追問,其實只是希望從目標處得到更多的肯定答案,以擴大之前那種正面情緒而已。】
西法:【……老師,你的職業病真的有點嚴重。】
蘇逝川:【老師只是在提醒你,深更半夜,好好休息,不要撩騷。】
西法:【哦,那明晚見了~:)】
蘇逝川:【晚安。】
回完信息,蘇逝川關了通訊器,發動引擎,駕車離開小鎮。他照例把車停在兩條街區外,步行返回統帥府,從窗口翻進臥室,沖完澡后便匆匆睡下。
兩小時后天色大亮,蘇逝川作息規律,晚睡并不會影響早起。他本身沒有定鬧鐘的習慣,通常就是時間到了,意識自然而然會清醒過來,蘇逝川起床洗漱穿衣,下樓陪羅叔用早餐,然后借口準備開學后的教學計劃重新回到臥室把自己關了起來。
家里這位小少爺從小就是斯文安靜的類型,平時話不多,也就跟羅叔還能聊上幾句,所以下人們對于蘇逝川的行為也算是司空見慣,就連羅叔也沒覺得有哪里不妥,叮囑了別太勞累以后便不再管他了。
不過那句“準備教學計劃”也不全是借口,三個月基礎訓練結束,下一階段對于整體提高來說至關重要,甚至決定了最后能抵達的高度。蘇逝川很了解階段性進階的規律,更何況專業里只有十個學生,他完全有時間為每個人制定出一套個性化訓練方案。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等十七和蒼星隕的消息。
雖然三人有近三個月的分開行動,但這期間的聯系卻從未中斷過。蒼星隕是個徹頭徹尾的實干派,從不拖延,對于蘇逝川安排的任務最遲半天肯定會給出第一階段的反饋,十七就更不用說,一來忠心耿耿,二來不愿意輸給深海魚,所以速度比起蒼星隕來只快不慢。
果不其然,蘇逝川剛打開光腦,郵箱便即刻彈出了兩封未讀郵件。
再看發送時間,歌劇院里的兩人不出意外是一宿沒睡,恐怕從自己走后就開始規劃撤離路線了。
蘇逝川在心底笑了一下,依次點開兩人的郵件,窗口縮放成等大的兩塊,一邊一個比對著看。
不得不說,劫持并轉移這類見不得光的勾當到底還是刺客的專長,蒼星隕的幾條規劃路線可以說是考慮得詳盡周全,不僅按優先級給出了排序,而且每一條都標注了優缺點,以及可能遭遇的突發情況。就這一點來說,別說十七,就連蘇逝川這個比他多了幾十年閱歷的軍部“老人”都不一定能思考得這么全面。
因為規劃完善,所以需要蘇逝川斟酌的點很少,整個修改過程非常快。
國慶日當晚的安保可以參考以往的大型慶典,安檢最薄弱的肯定要數通行量不高的北門,屆時皇帝、王后和皇儲都會親臨現場,這三人才是守衛的重點保護對象,跟他們一比尤納斯根本不會引起太多關注,倒確實是很好的人為屏障。
那么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下手時機。
屆時,晚宴廳必然是賓客眾多,整個軍部的校級以上軍官會悉數到場,這些人可不是空有一個軍銜那么簡單。
蘇逝川眉心淺蹙,對這件事的決策極為慎重。他確實想用混亂讓帝國以為自己多了個潛在的敵人,性質自然是越惡劣越好,但這其中的度如果不能把握準確,那么引發的恐怕將會是一場混戰,而且是發生在皇城內部的,堪稱史無前例。所以蘇逝川修改完轉移路線后,特意在郵件末尾備注了動手時機是具體情況而定,不能私自行動,然后才一式兩份地發送給十七和蒼星隕。
做完這些,他又打開阿寧發來的體訓總結,到真就新生們的個人情況策劃起下一階段的計劃來。
一旦沉靜下來專注做事,時間便過得飛快。
蘇逝川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數據分析上,直到腕上的通訊器一振。蘇逝川敲完一組設定,抽空瞥了眼消息來源,在注意到署名是【小混蛋】以后,少將大人一怔,瞬間以為自己錯過了約定,匆忙看表才堪堪松了口氣。
西法發的是:【老師,我出門了。】
蘇逝川沒有回復,保存后關了文檔,合上光腦,然后扶住額角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揉著揉著,少將大人忍不住笑起來,心想,還真跟年輕人談戀愛似的。
眼下還不到八點,足夠開車去約定的沉船酒館。蘇逝川不緊不慢的洗了澡,吹干頭發,從衣柜里挑了套適合出席夜店的變裝,換好后推門下樓。
羅叔正在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晚間新聞,聽見動靜抬頭看過來,笑著問:“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