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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不明所以:“這其中有什么邏輯聯系?”
“并不是所有東西都可以依靠數據去分析,‘邏輯’只是一個相對嚴謹的概念。”蘇逝川注視著他的眼睛,“就好像我今晚所做的一切,在你看來可能是不理智的,是對今后沒有幫助的,但在我看來它意義非常。”
十七皺了皺眉。
蘇逝川道:“這是一道需要結合‘過去’才能得出答案的命題,我在獎賞,也在補償。你不了解那時的細節,但是現在可以明確知道的是,我沒有時間再去重來一次那種被追逐的游戲,心境不同了。我只是——”
他頓了頓,因為手腕上的通訊器震了一下。
蘇逝川抬腕點開光屏上的未讀訊息,垂眸掃了眼那行“做出邀請”的輕佻文字,緩緩開口:“我只是想看到他心滿意足的樣子……僅此而已。”
“十七,我只是個凡人,在完成任務以前,出于私心,我想先完成自己的心意,你理解了么?”
——inued
chapter 6
【我可以教你】
怎么可能理解?
智慧生物的感情無法用程序完全模擬,就算“十七”是高級智能體,具備遠超人類的分析和運算能力,然而對于那種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事物,他也做不到一比一的感同身受。
況且尤納斯博士將他創造出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協助蘇逝川完成“狩獵計劃”。
智能體沒有“私心”,他的芯片里只裝了一位必須效忠的主人。
十七看著蘇逝川,很識趣的沒有把這個答案說出來。
蘇逝川面色平和,見狀毫不意外地笑著搖搖頭,舉步上前。錯身而過時,他起手搭上十七一側的肩膀,很隨意地握了握:“你在這兒等我。”說完,便直接朝行宮后門走去。
十七怔了一下,下意識去解讀這個在系統看來并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的小動作,然后匆忙轉身過去。他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有把人叫停,只是目送著那人的背影消失在灑滿月光的白花樹下。
奇怪的碳基生命體……小十七默默腹誹,結果這腹誹還沒過完,他忽然意識到什么,核心處理器瞬間蒙逼,緊接著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為什么主人的情緒和行為都解析不了?
該不會因為自己是個程序存在bug的殘次品吧?
可尤納斯博士為什么讓一個殘次品協助完成計劃?
難道說真的是時間太緊隨便造的……么?!
嚶!
小十七的玻璃cpu頓時碎了一地。
當然,更難理解的還是要數身為高級智能體的他,在蘇醒以后接受的第一條命令竟然是“在窗根底下等主人約炮”。
簡直匪夷所思!
十七暫時忘記瑕疵品的事,重新陷入了新一輪的自我懷疑,這行為作風實在跟數據庫里面錄入的不太一樣,自己可能跟了個假主人!
同一時間,行宮三層。
蘇逝川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站定,起手敲了敲門板。
不消片刻,里面有了動靜,一個男聲慢條斯理地響起,那人說:“進來吧,門沒鎖。”
那聲音聽上去還有醉意,這一路回來酒都沒醒,想來也知道剛才是沒少喝的,也難怪“上次”那么不禁打,一著地就暈了,原來是因為喝多了,并不是讓他給摔的。
這么一想,蘇逝川不禁又有點想笑。
有時候親身經歷未必能看得真切,尤其是對于身處被追逐位置的人來說。因為驕傲和不屑,他從沒有回過頭去看看的理由,因此錯過了很多——至少,他錯過了那個時候的西法·特蘭澤。
好久不見。
他用一種溫柔的心境描摹過這個特別的詞,旋開門把,輕輕一推。
蘇逝川一愣,眼睛旋即瞇起來。
走廊內的月光逸散進去,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條減弱的光帶。
房間里沒有開燈,他站在相對亮堂的入口處,眸光狀似無意地滑入門縫之后的一片黑暗。短短幾秒過后,他又恢復了一貫的淡定,卻在心底十分了然地笑了一下。
這小混蛋,醉成那樣竟然還有心思玩這種*游戲,不是找死么?
蘇逝川簡直要被氣笑了。
那間臥房此時猶如一座不懷好意的牢籠,房門大敞,而作為預期獵物的少將大人則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番領口并不存在的褶皺,然后收起牧羊犬的尾巴,像小白兔一樣從容不迫地自投羅網了。
隨著“咔嗒”一聲輕響,門板在身后閉合。
隔絕了月色,臥房內最后一點自然光消失,周圍徹底暗了下來。
蘇逝川輕車熟路地繞開幾處陳設,走進房間深處,配合著躲藏在某處伺機行動的大尾巴狼,微帶訝異地喚了聲:“殿下?”
仿佛是對這句試探的回應,一股若有似無的熏苔香恍然出現在身后,像生了觸手般纏繞上來。
對方似乎剛洗過澡,除了香水之外,他身上還有種清新好聞的水汽。那股水汽滲入衣料,將曖昧的濕熱感推向肌膚,蘇逝川幾乎是在那人貼上來的同時下意識繃緊了脊背,但又很快放松,任憑對方的兩只手在自己身上不老實地摸來摸去。
只可惜,醉酒外加業務不熟練的三殿下總是不得要領,一顆領扣就把他給難住了。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少將大人?”
說這話時,西法埋頭在蘇逝川頸側,唇瓣抿緊,有意硌了一下對方耳垂,是*也是為了緩解死活解不開紐扣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