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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看向旁邊,這才發現眼鏡男的臉色很是不對,怎么都成土色了?
還用余光使勁兒劃拉他,這是什么意思?
“樓下的事情,你去處理下。”
“明白。”丁殊立馬應下,“陳老爺子心疼那孫子,喬總放心,我有分寸。”
這話沒錯,確實是“孫子”。
“嗯,去吧。”
“是。”
丁殊抬手一揮,“所有人,跟我下去。”
林承:誒?!不是……
這回輪到林承使勁兒朝著對方擠眼色了,可丁殊壓根兒不搭理他,眨眼的工夫帶著一溜保鏢消失的無影無蹤。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姓喬的。
冷的像是停尸間。
這下沒別人了,姓喬的不會想跟他動手吧?
林承警惕起來,目光掃到桌上的盆栽和小型擺件雕塑。
能干男小三一頓,他林承等的就是這一天。
“這么緊張干什么?”喬玉鶴單手倒夾著兩個空杯,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再次坐到桌邊。
“我又不會把你怎樣。”
林承有個壞毛病,興奮的時候手抖的厲害,緊張的時候反而屁事兒沒有。
姓喬的會錯意了。
林承咧嘴,“你最好會。”
喬玉鶴饒有興趣地哼了一聲,放下杯子,當著林承的面開始換衣服。
媽的,又來這一招。
可林承還是沒能移開眼。
“這里這么大,應該有更衣室吧?”
肩寬腰窄的好底子,胸肌,腹肌,鯊魚肌,人魚線……白花花的,肌肉隆起又深陷,雕刻般的陰影線條比他的生命線還要清晰。
“更衣室沒有,倒是有臥室。”
“要不避著點兒人呢?”林承在考慮,趁人換衣服的時候動手會不會不太禮貌。
“避人?你嗎?”整理好袖口的喬玉鶴抬眼笑了下,隨手將原來身上的襯衫扔進了桌邊廢紙桶里。
“這襯衫怎么了?”林承疑惑,好好的衣服沒破沒臟的,直接就扔了?那面料和設計一看肯定得五位數,還有那林承不認識的logo,這和扔錢有什么區別?
“難道被我碰過,所以要扔?”林承嗤笑,想不到姓喬的大費周章地當著自己面換衣服,原來是在耍這種小心思,以為這樣能羞辱到他?這也太可笑了吧。
“你想多了。”狹長的眼睛彎了彎,“只是領口皺了,不能穿了。”
林承:?
領口皺了怎么就不能穿了?熨一熨不就好了嗎?用得著直接給衣服判死刑嗎?多浪費啊。
哦,也對。
一件衣服而已,在小喬總眼里值幾個錢?換衣服的這點兒工夫都能把好幾件衣服的錢賺回來。
富人的生活方式不是他這等普通人所能夠理解的,是他自己狹隘了。
喬玉鶴從一開始就沒把他當人,或者說會喜好男色的男人,而是空氣,物件,桌上的盆栽擺設,所以才會這樣無所顧忌。
林承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已是今非昔比。
不過人各有命,他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是喬玉鶴先來招惹他的。
“小喬總有什么事兒還是快說吧,我還趕著回家給老婆做宵夜。”林承說。
他今天來這一趟只是為了會會喬玉鶴,要是能揍上幾拳解氣最好,揍不上也沒關系,事情的重點從來不在第三者身上。
喬玉鶴臉上的假笑終于消失了,冷的能結冰。
“林承。”
“急什么?阿清今晚回不回家,我說了算。”
林承臉色一沉,“你叫他什么?”
“阿清啊。”喬玉鶴勾勾嘴角,變臉變的猝不及防,“兩千萬。”
“什么兩千萬?”林承睜大眼睛,感覺心臟落了一拍。
“美刀呀,要不你替你老婆還?”喬玉鶴仰頭斜睨著眼,笑,“怎么樣?老公?”
“……”
“不用這么看著我。”喬玉鶴搖著手里的空杯,“我可沒有逼良為娼,是魏清他自己提出來的——賣·給·我。”
“你也知道我是陽痿,不過你老婆他還是很賣力呢~”
喬玉鶴笑出了聲。
林承卻站在原地不能動,雙腳被釘住了似的。
兩千萬,還是美刀。
阿清為什么不和自己講?為什么要自己跑去和面前這個冷血動物做交易?
“喬玉鶴。”林承啞著嗓子,滿眼血絲,咬破了嘴也不自知,“有什么事沖我來,不要為難阿清。”
喬玉鶴仍笑著,黑漆漆的眼仁里似乎冒著寒氣。
“我好冤啊,林承。”
“我只是想幫阿清而已,不信你可以去問他。”
林承深吸一口氣,眼前一陣陣泛雪花,感覺不到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