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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凌鏡一出現,房間里氣氛就有些不同,瑣碎的談話忽然有了中心;有人坐在老板身邊東拉西扯地閑聊,有人握著女朋友的手和同學談天,都安靜了片刻,自動自覺叫她師姐。鐘秋山毫無傲慢乖戾之相,一路向導師同學問過好,走到座位前先替凌鏡拉開椅子。
介紹起來也很簡單:這是凌鏡,我上一篇會議的合作者,過去的同學,我的朋友。
凌鏡在鐘秋山身邊坐下,擺出很稱這些頭銜的得體姿態。一時間頗有些探尋的視線,她寬容地用目光與他們打過招呼。和南河視線交匯的瞬間,她神情無異地移開了目光。
不是師姐的家屬嗎?
在座沒有一個是傻的,當然知道能在論文里帶一個不同校的名字,又要她常從市中心來大學城做實驗,同學情朋友情都不會夠。唯獨實驗室老板沒和學生們想到一處,先夸凌鏡當年在A大跑實驗室格外勤快,又很親切地問她在隔壁學校進展如何。
凌鏡陪當年的老師聊閑話,鐘秋山就被師弟師妹圍住。室友打定主意要帶南河混臉熟,她懶得再推辭,被拉到鐘秋山面前打招呼。
鐘秋山愣了愣:你是
1*級,南河,在隔壁做腦電信號的組。
鐘秋山已幾乎把她忘掉。南河面不改色,客氣地作完自我介紹。
等到鐘秋山被灌酒,她懷著戲謔心坐在那里,看她喝下一杯便開始臉紅,進退的動作都無措。只有這時在實驗室人人敬愛的鐘秋山才有破綻,她面前酒杯很快又滿上。
你們差不多行了。
站起來說話的是凌鏡。她對那些勸酒的學長一笑,一只手拿過鐘秋山手里紅酒:她不能再喝了,我來替她。
凌鏡握著酒杯一飲而盡。周圍人顯然沒預料到有這出,先反應過來的人立刻要找補,往凌鏡杯子里也倒上酒:美女,那這杯算你自己的。
凌鏡游刃有余地端起酒杯,鐘秋山在她身邊忽然笨拙地來奪杯子。她的確是一杯就喝醉了,動作都帶著醉態,惹得別人笑起來。凌鏡沒笑,扶住她肩膀又喝下一杯。房間里已有了熱意,她嘴唇艷得要滴血,眼里有不動聲色的威儀。
南河甚至看不出她是否醉了。她一口酒沒喝,臉卻也發燙,站起來想去洗個臉。她繞過那一群人身邊,聽見幾句帶著醉意的議論:
人生贏家
發文章肯給你對象加二作?
那也得有人白天陪做實驗,晚上又陪
南河站住了。她回頭沒看見誰說話,只看見凌鏡站在人群中。兩雙眼睛以同樣堅硬的目光碰撞,電光石火間,南河想起那天的凌鏡,靠在她身上濕漉漉地低語:我和鐘秋山其實不是別人想的關系。
她聽過的是這樣的話么?
南河轉身把她留在背后,不任由自己再想下去。
南河沒想過這樣一頓飯能吃到有氣。第二天她什么也懶得做,晚上仍然有點疲,躺在床上刷社交平臺的時候忽然收到凌鏡電話:是她忘記拉黑的另一個號碼。
她按掉。凌鏡很快撥回來,她放著不管,下床吃了點東西,回到床上時手機仍然執拗地震動著。
這是拿打騷擾電話的毅力對她了。南河接起電話,沒好氣地喂了一聲。
你不至于來找我約炮吧?
我確實想做。
南河冷笑一聲。她的確想過何時凌鏡被情欲再熬紅眼睛,要故伎重施來求她。但一定不是現在,不是她當眾演過相敬如賓戲碼之后。
凌鏡你很把自己當一回事啊。
你開條件吧。
手機開到免提,南河瞇著眼睛坐在床邊,居高臨下看它。凌鏡有時候不留情面,好像鈍到察覺不了人的感情,有時候又一針見血。她差點壓抑不住失控的狂怒,連惡形惡狀的壞人都要扮不像。深吸了兩口氣,她才開口回答凌鏡。
求我干你也行,但我要玩的花樣有點多,你能花兩天來被我操嗎?
用詞野了點,要求也提得夸張,是故意要凌鏡感到被羞辱。電話那頭沉默很久,凌鏡平靜地開口:可以,我剛排好日程。所以你要玩什么?
我得想想。
南河這時才笑了,我最近正巧弄了點玩具。鞭子,項圈,跳蛋,口球,一樣也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