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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見吻住她,她這次沒有也不想再拒絕。
小孩子睡在旁邊,他不敢弄出太大動靜,暗夜里傳出水液交雜和吞咽的聲音,兩道呼吸糾纏,分不出彼此。
久路手掌攀上他的肩。
馳見撐起身體,往下退褲子。
這時候馳沐陽忽然翻身,面對著兩人。
馳見動作驀的滯住,屏息幾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去客廳?”
“馳見。”她忽然叫他。
“嗯?”
“我們還能重新在一起么?”
馳見微頓,答道:“只要你想。”
這幾秒鐘的遲疑,久路就知道有些事他并未放下。
她手滑下來,撫摸著他的臂膀,這觸感熟悉過也陌生過。
久路爭取:“外婆的事,你肯原諒我嗎?”
他目光回避:“現(xiàn)在說這些不覺得掃興?”
“你如果只想跟我上床,我不會拒絕……但我不單單想這樣,而是想要跟你、跟小沐一起生活。”久路囁嚅幾秒,聲音很低很低:“馳見,我們好好談談吧,好嗎?”
他體內的烈火熄滅了,馳見翻身下來,摸索到床頭柜的香煙,含一根在唇上,卻遲遲沒有點燃。
馳見沒有回應她的話,準確來說,他根本沒聽見她說了什么,思緒已經飄遠,他咬著煙,陷入回憶中。
第63章
碰到梁旭和馬小也以后的第二天,吳波電話突然打來。
他沒直接去店里,而是跟馳見約在外頭見面,起初馳見很詫異,拿著外套就出了門。
地點定在鎮(zhèn)西的污水河邊,人少,方便說話。
馳見不知道他約在這兒是什么意思,剛開始還開玩笑:“最近辦什么驚天大案呢,忙得見不到人影。”
吳波看他一眼,表情比以往來的嚴肅:“有個重要的事想跟你說。”
“有多嚴重啊?”
“關于你外婆。”
馳見心臟忽地一緊,嘴角弧度漸漸拉平:“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對她的死,從沒懷疑過?”
“……什么?”
吳波說:“有沒有想過你外婆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馳見一時沒出聲,慢慢消化他剛才這番話,他不知道吳波為什么說這些,但作為警方,他既然有這種猜想,那么一切假設都不會是空穴來風。
他站在原地發(fā)現(xiàn)自己難以動彈,實話實說:“沒有。”
吳波抽著一根煙,看他幾秒:“今天來找你,就是想問問,關于老人院關于你外婆,還有沒有覺得可疑的地方需要補充的。”
“可疑?”
他點點頭,“老人院幾起死亡案件,我一直都覺得不是自殺案那么簡單,但警方找不到證據(jù),無法立案,這件事也就擱置下來。”
其實吳波同他談論案情并不妥當,但這件事像塊大石壓在胸口,夜不能寐。上頭規(guī)矩條文擺在那兒,正規(guī)渠道行不通,他只有通過自己的方式,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而兩人之間也算有交情,拋開別的不說,作為朋友,這事兒只能放在私下里談一談。
吳波的懷疑從前年王永發(fā)自殺的時候開始的,那晚分別給幾位工作人員錄口供,其中周克不在場證據(jù)給得太順暢太周密,他反而有一種錯覺,似乎對方想掩飾什么。
當然,那只不過是個一晃而過的念頭。
然而不到一年的時間,老人院再次發(fā)生命案,但實在沒發(fā)現(xiàn)可疑的地方,上頭最終定性為自殺。由于老人院在小泉鎮(zhèn)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未免引起一些負面的社會影響,事情很快被蓋棺定論。
他是從那時候開始調查老人院的。
零六年秋天開始,老人徐桂敏、王永發(fā)、崔桂蘭、馳見外婆陳英菊先后自殺身亡。
吳波從他們四位死者自身開始查起,然后發(fā)現(xiàn)一個差別化的特點,于是他先將陳英菊拋除在外,從前三個人當中發(fā)現(xiàn)幾個共性。
第一,三位都是五保戶老人。所謂五保戶,通俗來講,就是政府對無勞動能力及生活來源的孤寡老人實施保吃保養(yǎng)的一項政策,他們多數(shù)無兒無女,所以情愿晚年在老人院度過,由政府將款項直接撥給院里。
第二,正是這樣的命運,使得他們性格趨于相似,悲觀、絕望、易沖動、情緒化,更重要的一點,是意志力薄弱。
第三,幾人死前都多次去過一個地方,那就是周克的心理咨詢室。但這點并不絕對。
第四,他們都是借助工具自殺的,徐桂敏是自縊,王永發(fā)用的刀片,而崔桂蘭是吞食安眠藥。奇怪的是,這些工具上除了死者本人,并未發(fā)現(xiàn)其他指紋。
吳波避重就輕,將自己的推論大致同他講明。
馳見不明白:“這些能說明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