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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路斂住心神,稍微抬眼,接過他遞來的紙巾:“謝謝。”
“不客氣。”
他目光轉到對面,頓兩秒:“是有故事,想不想聽聽?”
其他人不約而同將目光落在馮媛身上,后者竟嘴角含笑,這么忌諱的話題,她卻未表現(xiàn)出一絲傷感或不悅,實在是內心強大,無堅不摧。
也是第一次碰見有人當著現(xiàn)任的面,主動談過去。
簡直是一對怪人。
曾倩最先反應過來:“聽,有人講我們就聽。”
其他隊友也附和。
馳見點點頭,身體靠向椅背,慢條斯理的說:“四年前的冬天,前任懷孕七個月,有一天,她家里突然來了消息,說她早產了,萬幸我兒子沒事兒……”
他的話突然頓住,目光被李久路吸引過去,看向她的手。
久路將手一掩,收到桌子下,心中駭然驚恐,垂著眼咬住發(fā)白的嘴唇。
其他人并未察覺有何異樣,問道:“后來呢?”
馳見仍然盯著她,語調沒什么溫度:“前任失蹤,杳無音信。”
別人沒等說話,忽然間,李久路和馳見同時站起來。
“我去趟衛(wèi)生間。”
“有創(chuàng)可貼么?”
兩人一同開口,眾人一愣。
久路沒看任何人,攥緊拳頭,繞過餐桌進入內艙中。
她一路走來腿發(fā)軟,打開水龍頭,將劃破的手指放到下面沖洗,血液被稀釋,像一條紅色綢帶一樣滑過皮膚。
她手抖得對不準水流,稍微偏離,便有暗紅色血珠滲出傷口。
久路靠住墻壁支撐身體,反反復復回想馳見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恍惚抬頭,鏡子中那張臉慘白如鬼。
她發(fā)愣的間隙,馳見走進來。
他一言未發(fā),關掉水龍頭,將藥箱中的酒精棉和創(chuàng)可貼拿出來扔過去。
久路沒動,轉頭看向他。
馳見挑挑眉:“怎么,要我?guī)湍闱謇恚俊?
“他……是活著的?”她突然問。
“誰?”
“那個孩子。”
馳見皺了下眉,不明白她為什么這樣問,腦中驀地閃過某種可能,隨后迅速被自己否定掉,譏笑道:“千萬別用‘失憶’這種借口。”
李久路好像突然間明白了,繞過他,現(xiàn)在必須回家找江曼。
然而衛(wèi)生間的門在她眼前閉合,馳見沖上來,手掌先一步按在門板上。
“老朋友難得見面,不打算敘敘舊?”
他的聲音極為低緩,呼吸很近,懸在她耳后,她聞到濃重的酒精味以及煙草和女人香水的味道。
久路低聲:“你想怎樣敘?”
后面沒了聲音,忽然間,那股氣息強勁起來,她只感覺右面耳垂又濕又涼,被他嘴唇含住,緊接著一股電流直竄腦頂。
久路迅速掉轉身,雙手抵住他胸口。
馳見垂眼看她,手滑下來,將門落鎖。
“你這種敘舊的方式,不怕你未婚妻誤會?”
“她不介意。”
“我……”
馳見的吻突然而至,將她的話封在口中,在李久路尚未作出反應前,他唇舌并用,輕易撬開她牙關,迅速展開攻勢。
直到這一刻,久路才發(fā)覺他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痞氣卻含蓄的少年,時光強迫每個人成長和改變,包括體魄以及心智。
他此刻毫無溫柔可言,渾身上下充滿侵略性,這哪里還是親吻,他泄憤一般啃咬吸食她的嘴唇,掌控她腰間的大掌像要將她捏碎一般。
久路下唇一疼,終于找回一絲理智。
她偏頭躲開,在他給她堆砌的狹小空間里奮力掙扎,然而他身軀如同銅墻鐵壁,胸膛寬厚結實,根本找不到當年高大卻略微單薄的影子。
混亂之中,久路抬手,照他左臉就是一巴掌。
馳見腦袋歪向旁邊。
兩人動作終于停下,只剩呼吸起伏。
馳見拿舌尖頂了頂被打的臉頰,片刻后,竟淡笑,“你味道沒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