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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見刮一下她鼻頭:“想什么呢?”
“你要照顧好外婆。”
“那是自然。”
馳見往前湊了湊,想趁著未涼透的火氣再沉淪一次,然而唇剛貼上她脖頸——
“馳見。”
他動作中途停下。
久路稍微躲開,兩手捧起他的臉正過來,“我有話說。”
“嗯。”
“不管別人什么態度,我都喜歡你。”
在他心里,這是全世界最令人澎湃的表白。或者換種說法,澎湃的原因,是因為表白的人是李久路。
那天酒店的小屋變成了天堂,她那么美好,吐出的每個字都是甜的。
這段記憶深深刻在他的腦海中,他忘不了她說話時的堅定語氣和認真神態。馳見很感動,被她迷惑了心智,以至于讓他以為一切都是真的。
“我喜歡你。”
“聽見了。”他眨了幾下眼,喉結輕輕滾動。
“哦。”
“路路。”馳見聲音很輕;“你信么,我能給你幸福。”
他給出的承諾,她從未懷疑過。
只是,哪怕未來的路稍微平坦一些,她都能看到幸福的樣子。
年少輕狂,不曾知道這個世界有多瘋狂,他們四肢單薄,羽翼未豐,又拿什么去跟它抗衡呢?
第二天馳見走了,久路又恢復到三點一線的生活中。
七月初,梁旭來找過她一次。
齊云大學和齊云師范只隔了兩條街,所以梁旭是騎著自行車來的。他穿一身紅色球服,抱著足球等在宿舍樓底下。
梁旭說:“我們學校體育場翻修,所以來這兒踢球,順便看看你。”
“還是喜歡ac米蘭?”久路笑著問。
他露出一口大白牙,洋洋得意:“永遠的馬爾蒂尼,我和小也……”
梁旭話說一半,忽然掩唇咳了咳。
久路表情卻比他自然:“馬也哥現在怎么樣?”
梁旭見她不在意,便接著說:“混得不錯,弄了個信息學院的副主席當,整天招蜂引蝶,還和從前一樣。”
“那莫可焱呢?”久路側頭:“他們好像考去一個學校了吧。”
“對,同校不同系,她在英語系。”
久路點點頭,問了兩句就沒興趣了,兩人往食堂的方向走:“我們二食堂的小炒不錯,去嘗嘗吧?”
“行,聽你的。”梁旭跟著她走,停頓片刻,忽然說:“小也和莫可焱分手了。”
李久路對此未作表示,只了解的點點頭。
兩人進去食堂點菜。
上初中的時候,久路沒想到有一天會和梁旭這么平和的相處,因為她那時太煩他了,覺得怎么會有男生如此討厭,老是搶女同學的零食吃,又借了東西不愛還。等到漸漸長大,才知道這只不過是男孩暗戀女孩耍的一些小把戲,不懂怎么表達,只能靠這種方法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每個人都在默默成長,梁旭也一樣,他曾經那些越舉的行為不再有,變得彬彬有禮,很有紳士風度。
大學被賦予了改造人的能力,無論性格還是樣貌。誰從里面走這么一遭,基本可以脫胎換骨,煥然一新。
后來,江曼終于肯接她電話,卻每次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她們對馳見閉口不談,久路明白,這件事已經是一個死結,如果沒人讓步,便永遠不會被解開。
紛紛擾擾,日子總在過,月底的時候進入考試周。
和第一學期相比,舍友們學習態度疲沓了許多,宿舍里沒有出現廢寢忘食挑燈夜讀的戰況,大菲甚至直接縮印了小紙條,人手一份。
考試那兩天涵涵來了例假,她疼得滿床打滾,吃了止疼片才勉強撐起來去考場。
幾人對男女之間這種不公平的分配,進行了深惡痛疾的討伐,但發現氣憤過后,仍然改變不了這種自然法則。
最后只能深深嘆上一口氣。
久路沒有加入討論,她望著桌角那兩片水粉色包裝的衛生棉,一時有些怔忪。
目光又落在窗臺的日歷上,她每月向來準,這次卻晚了快十天。
放假以后,久路硬是又挨了十天,例假還是遲遲沒有來。
兩人每次都有防護措施,久路想不通是什么時候出的差錯。
懷著一絲僥幸心理,她跑去離家很遠的藥店,硬著頭皮買來了試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