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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多待會兒嗎？”這句話接的傻透了。

久路：“……不了。”也挺傻。

兩人身體分開，目光同時避開彼此，好像四肢怎么放都多余。

“……我送你。”

“不用了，天還早。”

“你走著回去？”

“……嗯。”

“那……小心。”

“好。”

馳見目送她身影淹沒進人潮里，等到實在看不見，他一腳揣在剛才那面墻壁上。

馳見兩手揪住頭發(fā)，埋著腦袋蹲下去，臀部無意識上下顛動著，整個人顯得煩躁不安。不知過多久，當(dāng)涼意慢慢灌進領(lǐng)口，馳見終于抬起頭，望著茫茫夜色，他抬起修長的手指摸了摸下唇，舌頭伸出來舔了下，上面仿佛還留著她的余溫。

馳見忽然笑了笑，不在懊惱。

這一刻，他十分確定自己的心思，無論關(guān)系拉近或是遠(yuǎn)離，對于李久路，他都不會放手。

久路回到家腳步還是虛浮的，腦中空白一片，像具軀體在游蕩。

一樓客廳的燈沒開，餐廳方向搖曳著橘色燭火，有杯盞相碰的脆響，也有愜意的談笑聲。

難得清閑，江曼和周克在燭光晚餐。

桌上菜色豐富，旁邊的紅酒瓶已經(jīng)見了底。

由于處在神游邊緣，久路沒有多余精力思考，只朝那方向看了眼，想悄悄溜上樓。

“路路？”江曼發(fā)現(xiàn)了她。

她停下沒動，頭上還扣著帽子，下意識把口鼻縮進衣領(lǐng)里：“媽。”

“洗洗手過來吃飯。”

江曼放下高腳杯走過來，她酒量向來好，臉上膚色在酒精幫助下更加嫵媚動人，渾身上下散發(fā)一種成熟而知性的魅力，比以前不知年輕多少歲。

久路目光挪開：“我吃過了媽，剛剛和同學(xué)去了百花路。”

“同學(xué)？誰啊？”江曼習(xí)慣性盤問。

“說了你也不認(rèn)識。”

“男的女的？”

“……女的。”久路推著江曼往餐廳走幾步：“你和周叔叔快吃飯吧，我上樓了。”

“等等，你說話怎么這種語氣？”

“……怎、怎么了？”

“難道感冒了不舒服？”江曼摸她額頭：“聽著有氣無力，還有點兒飄。”

久路：“……”

她明顯感覺到臉在升溫，輕輕嗓，幾句話搪塞過去，等逃回房間，整個人虛脫了一般。

時間還早，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翻雜志，眼睛發(fā)直，機械的做著翻頁動作，卻半點內(nèi)容都沒看進去。

渾渾噩噩半個晚上，回神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

李久路收拾一番準(zhǔn)備睡覺，本以為又將是一個不眠夜，沒想到當(dāng)房中陷入黑暗，她眼皮闔上，竟意外睡著了。

這一覺十分踏實，甚至睜眼到天亮。

第25章

江曼和周克結(jié)婚以來，春節(jié)都在老人院度過。

大年三十的一早，江曼來敲她房門。新年新氣象，江曼今天沒穿工作服，換了青色高領(lǐng)毛衣和妮子長裙，腳上是一雙小牛皮高筒靴。這身裝扮使她整個人都容光煥發(fā)，愉悅的心情溢于言表。

李久路還睡著，面朝里，整張臉都埋在被子中。

江曼坐床邊，輕輕拍她：“路路，起床了！”

久路咕噥一聲，翻了個身。

江曼無奈地?fù)u搖頭，掀開床尾棉被，將她一只腳搭在大腿上，給她穿襪子。

她動作極盡寵愛，看著面前細(xì)細(xì)的腳腕，忽然失神。

“媽。”

江曼手一抖，看她的時候目光還有些茫然。

李久路猶豫片刻，把腳縮回來：“我自己穿就行。”

江曼微微愣怔，用幾秒鐘的時間緩和了下，換上笑臉：“叫你都不起，大過年的也睡懶覺。”

她把襪子扔給她，去衣柜里拿來前幾天給久路買的新衣服，催促著她去洗漱，綁好頭發(fā)后，母女倆站在鏡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