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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路繞開：“好吧，那我先走了?！?

這會兒走廊上沒人，冬日干燥的陽光從窗口射入，在地上形成一個個四方格子。

李久路走過第二個，梁旭又從后面追上來。

“還有事嗎？”她腳步?jīng)]停。

梁旭沉默片刻：“我給馬小也打過電話了?！?

“嗯?！彼硎驹诼牎?

兩人拐過轉角，從樓梯上往下走。

“他病了。”梁旭繼續(xù)：“聽說好像那天空腹喝了很多酒，太快太急，傷到了胃粘膜。他說莫可焱也住院了，好像是酒精過敏?！?

李久路動作停滯兩秒，側過頭來看他。

“馬小也被人打得鼻青臉腫，他媽還說要來學校問老師，被他攔下來了?！绷盒窀叱龃箝T：“他媽還問我知不知道?！?

久路裹緊衣服，淡淡的問：“那你知道嗎？”

“那天我先走的??！”梁旭語調激動，覺得她在明知故問：“你呢，知道嗎？”

久路：“不知道?！?

梁旭腳步驀地停下，很快，她就超出了幾步。

“李久路?！彼俅巫飞希q豫幾秒：“你……你和馬小也真在一起過？”

久路低頭不語。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看來是我太蠢，一點兒沒發(fā)覺。”他苦笑了下：“你們……”

她停住，指了指前面：“到了，你要進去游會兒嗎？”

“……我沒帶泳褲。”

“那我進去了?！?

李久路終于擺脫梁旭，進入游泳館，暖氣撲面，她換完泳衣出來，站池邊開始熱身。冬季人不多，館內恒溫，但入水那刻還是冷得倒吸一口氣。

游兩個來回才適應水下溫度，李久路調整著節(jié)奏，全身心都放松下來，只有這種方式能緩解幾天的疲憊。

游了很久，不小心與人撞了下，她索性停下，靠到池邊稍微歇息。

這一側臨近更衣室，空曠的場館內驀地響起一陣鬧嚷聲，她尋聲望去，見男更衣室里走出幾個人，說笑著往她的方向來。

隱約看見有人穿著粉泳褲，她收回視線，將泳鏡扣回眼睛上，按了按，手掌合十入水，雙腳蹬池壁，借力游了出去。

她進來已經(jīng)半小時，一直游，沒停過，加上午飯沒吃，這會兒體力消耗不少。

久路慢吞吞游到泳道盡頭，抓住扶手，腳踩踏板，挺身站起來。

頭頂一道聲音：“我以為看錯了?！?

李久路驀地僵住，有意躲，仍被抓個正著。

馳見居高臨下地擋在她正前方，穿著粉色泳褲，雙腿修長，兩手虎口松松卡在胯上。

久路下意識往剛才那方向看了看：“真巧?！?

“我以為你看見我了?！彼p挑眉，笑得無害：“沒看見？”

李久路抿唇搖頭。

他“唔”一聲，朝她伸出手，“要走？”

“是，下午還要上課?！?

她想了想，大方的把手遞過去。

馳見沒用幾分力氣，單手提起，另一手自然而然扶住她后腰，將李久路托上岸。

慣性作用，兩人身體相貼，久路身上的水汽沾到他腹部。

兩人沒等動，泳池另一邊響起尖銳的口哨聲，洪喻和萬鵬他們已經(jīng)跳下水，見兩人舉止親密，興奮起哄。

馳見收回視線：“我朋友，去見一下？”

李久路退開一些，心里很微妙的動了下，其實挺不習慣他用這種口吻說話的，好像關系多親密一樣。

她小聲反駁：“我為什么要去見?！?

“以后也行。”他心情不錯，顯得很好說話。

泳池那邊叫鬧不斷，偌大的場館里回聲此起彼伏。

馳見指著那頭：“你們幾個有點兒素質?！?

洪喻沖他比個中指。

“我先走了。”

“等會兒?！瘪Y見攔住，剛才那一臉輕浮表情收起來，變得一本正經(jīng)：“有個事要你幫忙?！?

李久路沒吭聲，抬頭望著他。

馳見說：“昨晚去看外婆，她說這兩天院里伙食太油膩，想喝點兒清淡的。正好想起那晚的蟹粉粥，你放學帶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