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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似乎不信,便說,“這畫上下著殿下的法術,無人可以追尋,便是殿下也不成,所以他才總是收在身旁。你拿著這畫,他便尋你不到了。”
懷能不想竟會這樣的容易,大為驚訝,一抹青便笑著說道,“殿下曾說,他是要入神魔之道的,只是尊者一來,他便不怎么說起了。”又說,“殿下的厲害,幾千年也未必會有一個,若是只在這里,不是可惜了么?”
懷能聽他把孔硯尊崇得厲害,話里的意思又仿佛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便想,便是做了神,成了魔又能如何?還不如這人間的妖怪一半兒快活罷。他在這里做王,肆意胡來,還不夠么?
一抹青看他一眼,卻又說道,“若是妙音尊者還記得前世之時,我便無話可說。只是如今既已忘卻,還不如早早離去,修得不壞之身,早日脫離苦海才好。”
懷能十分的想問,妙音尊者的前世到底怎樣?最后卻還是忍住了,想,我便走了,還問他怎的?我寧愿不曉得,就這么忘了的好。
那時便就此謝過,頭也不回的走去了。倒也不是怕那一抹青反悔,他走得急忙,只是怕自己忍不住多嘴,把不該問的話問出了口。
走下山去,果然好一條大江,蒼茫而來,漫漫而去,竟看不到盡處。懷能站住了,終于還是忍不住回頭一望。
那時天邊微微泛青,自山底朝上看去,卻還是昏暗不明,連草木都辨不清楚。懷能不知那人卻在哪里安睡,醒來不曾,便想,他若是醒來時不見我,也不知會怎樣?
想了一陣兒,便忍不住自嘲,走也走了,還想他怎得。
只是站在江邊,一時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他對著孔硯,日日的說著要回廟中,此時走了出來,想起他與孔硯日夜里做的那些好事卻不免羞愧,哪里還有什么顏面回去再見長老。
偷吃酒肉的時節,還可以捫心不愧的發誓說,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吃過了不再吃,才是真的斷了。
可他與孔硯的那些事,卻教他如何說得出口?
懷能看著眼前的江水滔滔,只管奔流不息,突然想到,那一日七修觀外佛珠斷落,只怕都沉入水中,我先去把佛珠尋了回來才是正理。
這樣一想,便心定了許多,竟然沿著江岸一路走了下去,要去七修觀那里尋他的佛珠。興沖沖的走了半日,不知不覺便饑餓難耐,取出了缽盂,去江邊舀了水,看著它慢慢的澄清。不知怎的,看著那缽盂里的江水,卻突然想到那一日在燈下,他伸手去摸孔硯裸背時的情形。那時他的手指摸在孔硯白玉一般的背上,只覺得膩滑溫軟,不由得面紅口干,只是看著那人的裸背出神。
懷能手一抖,缽盂便掉了下來,水也濺在他的鞋襪之上,都弄濕了。
懷能愣了一下,突然紅了眼眶,暗罵自己道,還想他作甚!
便慌忙的把缽盂拾了起來,取了水重新再澄清。
38.
一抹青似乎并不曾騙他,他懷揣著那畫一路沿江走去,并無有什么人追來。起初他還時時警覺,走了幾日,倒是放寬了心懷。只是人煙稀少,偶有人家,也是打漁為生,并不是如何的富足,舍他一頓飽飯,已是十分的難得。
若是化不到齋飯,尋不到住處的時節,便只好風餐露宿,懷能竟不覺著艱辛難過,只想著早些趕去七修觀那里,尋了長老親給他掛起的佛珠才好。
他這般行了半月有余的路,有一日在水邊照著,倒把自己嚇了一跳,半晌都不曾認出。他這一路只管行路,也無處去剃發刮須,連胡子也生了許多出來,看著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