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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硯細細看他一眼,似乎覺著十分可笑,冷聲問道,“你幫我?你怎么幫我?”
懷能好心問他,“你如今是不是想著如何尋著了那道士的蹤跡,好破了身上的封印,恢復法力?”
孔硯毫不驚奇,應道,“是又怎樣?”
懷能反倒被他問得心虛起來,說,“只要你答應了我,不要為禍為亂,不惹是非,我自然盡力幫你就是。”見他絲毫不為所動,便又說,“那道士防備妖怪,總不會連我這樣的和尚也防備罷?”
孔硯凝神看他片刻,反問他道,“只是這樣?”
懷能見他這樣說話,倒也松了口氣,心想,他并不是那些為惡的妖怪,便說,“只是這樣。”
孔硯微微冷笑,看著他說道,“你這樣蠢材,也學人家做和尚?”
說罷就反手一轉,扭住他的手腕將他摁倒在地,懷能心里一驚,雙膝便跪倒在地,只聽孔硯在他耳邊說道,“我答應了你,就看你有什么法子替我尋了那道士來。”
懷能一時答不出,孔硯冷笑著放手,他便終于松了一大口氣,揉著手腕站了起來,訕訕的問他道,“方才那婦人與道士有什么干系?”
孔硯不禁嘿然,“什么干系?她不過是那道士顯弄神通的手段罷了,我倒要叫他面上好看!”
懷能見他話語中仍有恨意,想,那道士不知怎么作弄了他,惹得他這樣惱恨。連忙指著遠處說道,“她來了,不如問問她那道士的事。”
孔硯隨他望去,夜色里一片漆黑,明明什么也瞧不分明,孔硯若有所思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卻并不曾說什么。
兩人站在河邊,一時靜了下來,聽那水聲潺潺,一直向東,懷能忍不住救想,也不知這妖怪做了什么,被道士封住法力不說,如今又被兄弟追殺,我若能救他性命,再教他向善,也是好事一樁。
不消片刻,那女子果然遠遠得走來,見著孔硯,仔細辨認,突然大驚失色的跪倒下來,連聲說道,“黃箐拜見孔雀王。”
懷能大吃一驚,孔硯也十分驚詫,“你如何認得我?”
那女子便說,“百鳥會上,黃箐曾隨家長一同去過的。”
懷能心里直打起鼓來,想,他竟然是百鳥之王,卻又怎么會失了法力,被人追趕?
不免胡亂猜度起來,想,怕是兄弟兩個爭奪王位。
孔硯沉吟片刻,才說,“那道士的下落。你可知道?”
黃箐便說,“仙師說要去西南采藥。”
孔硯笑起來,說,“倒有趣,只怕是去了東北。”
黃箐小心翼翼看他臉色,見他好笑,便大著膽子問說,“不知孔雀王拘我出來所為何時?”
孔硯微微點頭,問她,“那道人放了什么在你身上?拿來給我。”
黃箐臉色發白,卻還是從懷里取出一張黃符來,顫抖的交與孔硯。
孔硯拿在手里細看,說,“你仍舊回籠里去,他有妻無妻,卻與你無干。”
黃箐渾身發抖,又不敢辯駁,含淚而去,走在路上竟然撲倒在地,許久不能起來。
懷能心中不忍,便在孔硯耳邊小聲說道,“她也不象是作孽的妖怪,你怎么生生的拆散他們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