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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成說:“我和霍總認(rèn)識,所以他讓我來我就來。不過其他人好像不是,都是他一一面試的。”
陸溢陽神魂不屬,氣短胸悶,燒心的感覺又浮上來,還是忍著問了一句:“面試?”
“嗯。”顧成說:“就上周,聽說霍總足足面了三天,最后敲定這個團隊。”
“上周什么時候?”
“給我打電話是周三,應(yīng)該就前后幾天吧。”
上周三……不就是他在西北住院的那幾天嗎?
原來他在病床上躺著的時候,霍承光已經(jīng)在忙著幫他張羅醫(yī)療團隊了。或者說,在他都沒想明白后面要怎么辦的時候,霍承光早就規(guī)劃好了。
第一步是把他弄回他的地盤,第二步是讓團隊跟上……不,第二步是用兩天時間把公寓改造,裝上攝像頭。
前幾天用手機私進過這里的局域網(wǎng),原本是閑得無聊想看看有什么漏洞,結(jié)果瞄一眼攝像頭的屬性,看到安裝日期……
所以一共是三步。
真是步步為他規(guī)劃,事事為他著想。
其實以前的霍光就是這樣的,帶他去何家拜年,怕他傷心,還準(zhǔn)備了紅包、大餐和電影。為了讓他鍛煉身體,一天時間搞出一個健身房……表面各種套路,真心都在背后。
陸溢陽死死捂住腹部,痛得彎下腰去。
又開始了!
顧成趕緊去按報警器,回身扶起人,借著胸膛讓他靠,眼睜睜看到瀑布般的冷汗瞬間從陸溢陽臉上淌下,血色霎時退得干凈。
門砰地推開,有人跑進來,緊張道:“我來。”
霍承光一把抱起人,疾步走出去。
上了止痛藥,陸溢陽昏昏沉沉地躺著,幾分鐘后開始吐,把中飯全吐光。
霍承光抱他去側(cè)臥,換衣服,給他擦臉擦手,讓人把主臥打掃干凈,消毒外加開窗通風(fēng)。
躺在床上,陸溢陽忍著針刺般的難受看洗手間出來的霍承光:“讓人做這些就好,不用你……”
霍承光坐床頭陪著他:“說什么傻話呢?當(dāng)然得我做。”
“你這個倒米不拿量杯,湯圓都燒破的大少爺……委屈你了。”陸溢陽身體蜷起,縮成一團,好像這樣就能抵御難受。
霍承光手指滑入他衣領(lǐng),在冰涼的后頸按摩般揉捏,力道溫柔至極:“這個大少爺去超市買蔬菜不知道稱重,也不知道房租不用三萬還信口開河,你說你怎么就遇到這么個蠢人呢?”
柔軟頸肉被反復(fù)捏著,讓人放松也讓人心定,陸溢陽閉上眼,呼吸漸漸平穩(wěn)下來:“我好倒霉啊。”
這話霍承光不能更贊同,可哪里還能重來呢?在他額頭印下一吻:“倒霉的過去了,后面會好的。”
“你是不是去看過心理醫(yī)生?”陸溢陽迷迷糊糊,眼皮沉重:“我睡一會兒,睡醒了……”
“我陪著你,醒了跟你說。”
心里耽著事,睡不沉,剛夠緩過中午那股難受勁。醒來時霍承光果然在身邊,沒看手機沒看書,就專注地盯著他。
陸溢陽把他腦門推遠(yuǎn)點:“這樣看著我,好像我下一秒要嘎了。”
“還能開玩笑,真睡飽了。”霍承光見他精神好多了,放下心,下床讓人送點吃的。
陳醫(yī)生說這段時間要為手術(shù)做準(zhǔn)備,吃得下盡量吃,少食多餐。
只要疼痛不來襲,陸溢陽還是可以正常生活的,洗手間出來坐到圓桌邊。
護理師端著托盤進來,說是bob讓廚師準(zhǔn)備的雞蛋羹和猴頭菇米糊,一直熱著,等他醒了補充能量。
陸溢陽漱了口,慢慢吃東西。
吃不多,但必須吃,每餐科學(xué)定量。
他知道入嘴的每一口食物,背后都是團隊花了心思的。
有次bob閑聊,說此間從燒飯的水到食材選擇,簡直不計成本。
陸溢陽現(xiàn)在只能溫補,很多跨地域食材固然金貴,但不能讓他的身體在這節(jié)骨眼上再去適應(yīng)非他生長地域的異性食材。反而挑選國內(nèi)的多一些,即便一個雞蛋,都是無特定病原的spf級。熬一碗雞湯,單那只雞市價都要上千……聽得陸溢陽咂舌,一千一只雞???
為此bob沒少花功夫?qū)ひ捠巢摹?
食材好不好,一口下去就能感覺出來。陸溢陽再沒胃口,仍能吃出這點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