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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去的這晚是大夜,攻擊猖獗遠勝之前,殺瘋了,陸溢陽六點才下機,瞇頓了會兒出來做早餐,現在坐這里就一個殼。
聽霍承光問兩遍,陸溢陽才意識回籠,抬頭笑笑:“學校有個競賽,我報名了,做點準備。”
“忙到哪天?”
“23號。”
霍承光目光在他明顯的黑眼圈上逡巡:“這幾天看書直播先停一停。”
陸溢陽搖頭,把話還回去:“我忙是我的事,我能安排好。”
“變通和認死理不矛盾。”霍承光說:“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在殺雞取卵。”
陸溢陽笑起來:“承哥~!”
霍承光最后嘆口氣:“好吧,撐不住跟我說。”
頭是點了,但真撐不住陸溢陽都不會開這個口。開始那會兒他還動心思,求放放水,可霍光太以身作則了,陸溢陽就認這個死理了。
沒道理霍光忙他自己克服,輪到他忙就放水;沒道理為感激買個禮物,結果荒廢正事,浪費人家一片好意。那不男人!
所以陸溢陽咬牙也要撐到底。
他想過的,十八天分三個階段,六天一期。
第一個六天精力最充沛,沒二話,直接上。
第二個六天狀態肯定不如前,就每晚濃茶咖啡輪流來。
第三個六天最難熬,再上紅牛,一晚一瓶,可以撐到最后。
買的咖啡紅牛,偷偷放書包帶回家,喝完隔日再偷偷放書包帶出去扔。至于鎖門,純粹因為只要開工就不能分心,陸溢陽知道室友不可能來開門,但他還是鎖了,免除后顧之憂。
湯逢山隔三差五在小群里關心一下陸溢陽狀態,雖然陸溢陽每次都說還活著,可十八天抗黑產代表什么,湯逢山怎么可能不清楚。
這天晚上直播呢,陸溢陽說著說著眼睛發直,聲音小下去,有斷片的意思。
霍承光看他狀態不對,要幫忙下播,冷不防直播間里有人說。
天生大帥比:夜夜笙歌呢?眼睛都睜不開還直播,來哥哥懷里,哥哥c醒你!
接連送上三個摩天輪。
頁面上動畫太炫,陸溢陽不醒都不行。壓根沒看到前面那句,見人大手筆刷禮物就說:“謝謝禮物,別刷了,沒必要。”
天生大帥比:私你就回一個!小臉真漂亮,看得我石更。
直播間在線人數直逼五百,有男粉很正常,陸溢陽沒反應過來啥意思,就見直播間里開始瘋狂刷屏,全在罵人不要臉,要求主播把人拉黑。
其中刷得最瘋的一個:
逢山開道:小樣兒的嘴巴放干凈點!
誰都比不上他手速快,最后滿屏都是這句話。
霍承光手速也不慢,在后臺把天生大帥比拉黑,截了圖,一個舉報發給平臺,回直播間說:已拉黑已舉報,文明觀看,勿擾主播。
逢山開道:小太陽直播什么直播?還不去睡覺?要累死的節奏嗎?
經這一出,陸溢陽也說不下去了,直播間里打聲招呼,讓霍承光關了攝像頭。
這里一下播,鈴聲就響起。
手機還在霍承光手上,就見震動的屏幕上顯示“湯逢山”三個字。
霍承光把手機遞來,陸溢陽接起,剛叫聲“湯哥”,就聽話筒里傳出中氣十足的吼:“你怎么回事啊你?哪個傻逼強迫你營業?都什么狀態了還……”
陸溢陽揉額頭,手機貼在耳邊往廚房去,聲音放輕像哄人:“湯哥別激動,聽我說……”
又有郵件和微信進來,霍承光坐桌邊沒動,看著屏幕又像沒看,廚房里聲音已經壓低,堪堪能捕捉到一兩句:
“……別在直播間里說呀,微信上聊不行嗎?”
“……我這兩天回你回得還不夠勤?”
“……十點以后都是你……”
聲音小下去,和杯子放到大理石臺面上的聲音、還有倒水聲混在一起。
霍承光起身拔插頭,捧著筆電回房去。
心有憧憬,日子熬一熬也就過去了。二十三號那天上午,費用果然按時到賬,陸溢陽給he去個電話,感謝他大半個月的照顧,下午去眾石還了電腦后直奔名品店,付完款拿回心心念念的禮物。
柜哥幫忙包裝時提一句:“我們可以提供刻字服務,挺多人會刻一個,紀念意味更足。”
陸溢陽:“刻哪里?”
柜哥戴著白手套,把樣品拿出來,指彎月背面:“這里有個小格,打開可以刻里面。”
什么迷惑設計?要不說,誰知道這個微微凸起的地方,居然是個可以打開的小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