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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個哆嗦，羅盤突然停滯。

“顧昭。”

轉眼化為人形，姜楓一腳踩上顧昭布下的屏障網，高溫從手心飛沖，震碎面前的冰刀似的簾幕，目光直直落在疏離的眼眸中。

顧昭微微抬起下巴，饒有興趣回頭，手中依舊抓著奄奄一息的貓咪，“嗯？”

尾音帶著點輕微的挑逗，顧昭眼睛半瞇，目光從貓咪身上剝離，一寸寸朝著姜楓挪去。

“你想救它？”顧昭將身子完全回轉，他身上的機械裝置已經變成黑紅，流光似乎有些遙遠難以企及的灰色蒙著，滿臉滿眼皆是陌生，姜楓手心的刃待命，此處被顧昭用能量隔絕所有巡查裝置，簡單來說，要是打一架，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

“顧昭，不要被韓印迷惑，找回你的心神，他想依靠你的力量毀滅這座城市！”姜楓再次前進一步，威壓氣流與顧昭的幽靈能量正面對抗，地面被瞬間掀翻，碎石揚起，兩人位置一動未動。

“是嗎？我倒是想看看韓印到底能將這世界變成什么樣。”顧昭有些游刃有余得握拳，那貓咪瞬間灰飛煙滅，邊成一團數據字匯入他的胸口，姜楓后槽牙咬的發酸，她眼睛極為干澀。

投影幕在姜楓手心浮現，“變成什么？看吧，現在的城市，被恐懼籠罩。”她變換畫面，一身形佝僂的老人正將他的身體格式化。

閉目之前，老人默念：愿顧將軍帶領眾人化險為夷。

隨后他的身體光亮熄滅，人登極樂，渾身的鋼甲也變成了可回收材料，繼續投入運轉中，姜楓熄滅投影幕，總部強勢的消息封鎖讓市民皆以為他們的將軍依舊安然無恙。

姜楓抬眸看顧昭神色，他毫無動容得看著畫面的熄滅，好像從未涉獵這些人和事，她瞥見顧昭病毒侵入的借口現在已經被數據字填滿。

顧昭若是完全體，控制他的中樞可謂是太歲頭上動土，但若是在本就搖搖欲墜的懸崖邊再砸上一塊巨石，保不齊會引發什么蝴蝶效應，鏡子中的世界將他的思維片段割裂，姜楓眉毛一壓，眼淚瞬間落下，滴

落在高溫刃邊緣，引發一道煙霧。

“將軍，現實和虛幻，我來幫你分清。”戰斗一觸即發，兩道極其耀眼的能量流在屏障內爆裂噴發，又即刻被屏障吸收淹沒。

姜楓雙刃既出就帶著必殺的勁風，她將自己的全部能量釋放負載，嘴角的漏夜與透藍的虹膜對比鮮明，顧昭瞳孔驟縮成猩紅光點，被貫穿的腹腔突然彈出長鞭，那曾經挽救她無數次的鞭子此刻正對她心口。

“看來，很熟悉。”顧昭咳著漏夜，脊椎鏈劍劈向姜楓脖頸，他仰頭時下頜裝甲被了道痕，卻像是被這道傷激發了戰斗欲，顧昭笑聲嘶啞，等離子炮開始充能。

他低聲道，“太陽，要升起了。”

姜楓蹬墻飛踢，足跟的振刀貫穿他充能中的手掌，炮管炸裂的藍焰吞沒他半張臉，她機械臂功率全開，近在咫尺的刃尖瞄準顧昭喉嚨。

“將軍。”姜楓扯出一個似有似無的笑，通紅的眼白壓在黑暗中，藍光熄滅，濃重的黑色取而代之，顧昭雙指振刃，她的刃驟然脫手。

“這次，你輸了。”顧昭聲音恢復原本音色，姜楓身體一軟，大口的黑液連番嗆咳，染了腳下一片。

顧昭蹲下身子，挑起姜楓下巴，眼中帶些許遺憾，“成為我的助力，愿與你共執棋子。”

“將軍還是另尋他人吧。”姜楓強忍喉嚨中的燒灼感，欲掙扎起身，眼前卻是一團黑色，耳鳴不斷加劇，心跳聲愈發遙遠。

姜楓再睜眼時，面前叢生的鎖鏈以及渾身的禁錮感讓她思維陷入停滯，體內武力值陷入低谷，她嘗試呼叫系統，卻始終以失敗告終。

喘了幾口壓著漏夜沫子的氣，姜楓手腕用力，嘗試將僅存的能量調動，沖破這封鎖，暗色的電光像是脫離了海岸的咸魚，屁用沒有。

“禍不單行。”姜楓默默吐槽，熟悉的腳步聲傳入耳中，意料之中的那人解開密鎖，她低頭看著那軍靴，從喉嚨里憋出冷哼。

“將軍離獵物太近，危險。”眼睛在黑暗中亮的發光，姜楓乍一看有蓄勢待發的勁，仔細一瞧那亮閃閃的警示燈暴露生命體征。

顧昭聽了這話，反而更靠近幾步，他蹲下身，手指饒有興趣貼上姜楓臉頰，用第八大洋似的眼睛盯著姜楓。

“讓獵物主動臣服更有意思，明日我要讓你緊緊貼著我，親眼看著這一切重歸。”顧昭手上突然用力，捏的姜楓生疼，她突然笑了，似乎是很期待這一切，用不帶一絲談情的語氣反問道，“如果不夠精彩，將軍要以死謝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