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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那蠻夷之后!”張默生對身后一直看戲的官差道,“我制住他的行動,你們一起圍攻!”
然而,那群官差只是相互望了一眼,改了改站姿,沒有一人有所表示。
張默生皺了皺眉,只好只身上前。
然而,他剛要出手,原本呆怔的西樓子像是突然反應(yīng)了過來,厲聲問道:“韓澶呢?真正的韓澶呢?!”
“上西樓”原本還好整以暇,聞言卻突然有些薄怒,“皮都被本護(hù)法剝下來了你說呢?”忽而又由陰轉(zhuǎn)晴高高地勾起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那個懦夫連心儀之人的手都沒敢牽過,你說,我頂著他的臉是不是也幫他完愿了?”
“你把韓澶藏到了哪?!”西樓子像是充耳不聞對方所說,固執(zhí)地追問。
“死了。”這下回答倒干凈利索,一手轉(zhuǎn)著玉簫,他一邊調(diào)侃,“死前還求我別傷你,本護(hù)法又怎么忍心傷害那么一個美人兒呢?”
“韓澶……到底在哪?”重復(fù)著千篇一律的那句話,可仔細(xì)一聽便能發(fā)現(xiàn)他聲音中已混雜著不易覺察的顫抖。
“死了!死絕了!死透了!連骨頭渣都沒剩!!”一連回答三遍,“上西樓”驟然失去了耐心,他氣急敗壞,一腳踢飛一張凳子吼道,“你看清楚了!一路陪你走到這的是我,給你吹的是我,后來在床上干得你亂叫的也是我!!!”
眼見他口不擇言,張默生出招喝道,“休再妖言惑眾,還不快束手就擒!”
與此同時,西樓子則突然發(fā)出一聲凄厲的長嘯,舉起琴匣便向“上西樓”砸去!
“上西樓”一手拔出腰間玉簫擋住鷹爪,一手翻掌撐住琴匣。
玉簫不敵堅(jiān)硬的鐵爪,登時從中間咔嚓斷裂,玉屑剎那飛濺四射,殘余的幾節(jié)“叮咚”落地,激起細(xì)微的塵埃。
不可置信地望著地上破碎的玉簫,西樓子手中的琴匣“康當(dāng)”落地,里面的琴發(fā)出泣血般的悲吟,可琴的主人置若罔聞。在一瞬而逝的悲戚之后,他默默地跪倒在地上,將玉簫碎片小心翼翼地一點(diǎn)點(diǎn)撿起——神情肅穆,仿佛在完成一場神圣而莊嚴(yán)的儀式。
樂器之于樂師,猶如佩劍之于劍客,簫在人在,簫斷人亡。
而那邊,張默生和“上西樓”卻已打得不可開交。
鐵鏈舞動霍霍生風(fēng),眼見赤手空拳的“上西樓”漸處下風(fēng),他突然一個飛身躍到二樓欄桿之上,從懷中掏出一只胡笳。
嘴唇貼上的剎那,尖細(xì)哀厲的高音頓時直灌人耳。
“快松開杯子!”密室中秦淵喝道。
佴和被乍然一聲震得兩眼發(fā)花,反應(yīng)過來后立馬將木杯拋掉,饒是如此,人也混混沌沌了半餉。
回過頭來再看大堂,眾人果然是倒了一片,幾個伙計(jì)和官差甚至在翻打滾地哭泣叫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