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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互不信任的人之間挑撥是非常容易的事,很快,就能明顯看出顧西沙和葉青對卓灼越來越懷疑了,甚至直接認定他就是高承峪的手下。
終于,最緊要的時刻來到了。
申請被批復(fù)了下來,卓灼要在所有人的面前打開保險柜,將小丑木雕拿出。
小田作為實習(xí)生,本來就是卓灼的小跟班,這次自然很正常地跟在卓灼身后,即使靠得稍微近了那么一點,也沒有人懷疑什么。
就在卓灼拿出小丑木雕,走過來,對顧西沙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的時候,小田悄悄將早已準(zhǔn)備好的煙霧彈扔在了卓灼腳邊的地面上。
小田當(dāng)時抱著卓灼的白大褂,遮住了手,沒人能看到他手上的動作。
煙霧騰起,彌漫整間修復(fù)室,所有人一時間都看不見了。
小田正是趁著這個時機,用浸滿了乙醚的手帕捂住了卓灼的口鼻,悄無聲息地將人弄暈過去,塞進了旁邊的儀器。
他本來就站的和卓灼非常近,整個過程十分迅速,無人察覺。
而王文往外逃跑的腳步聲,只是為了誤導(dǎo)顧西沙,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而已,不想顧西沙這么容易就上當(dāng)了,直接循著腳步聲追到了王文。
所以小田才說:葉青的判斷力比顧西沙還要強一些。
因為葉青至少撲對了方向,在一片嘈雜聲中敏銳地找到了卓灼原本所在的位置。
只不過這個位置的卓灼早已被小田代替了。
當(dāng)煙霧散盡,眾人發(fā)現(xiàn)卓灼消失了的時候,理所當(dāng)然地以為他帶著小丑木雕逃了出去。
尤其是顧西沙和葉青,他們根本不知道儀器的秘密,根本不可能知道儀器里還能藏一個人。
現(xiàn)在的狀況,全都在王文的意料之中,小丑木雕已經(jīng)成功到手了,身邊也不再有人監(jiān)視,可以趁機逃走了。
當(dāng)然,他們不會傻到直接帶著小丑木雕出去,這樣當(dāng)然會被察覺。
小田隨手拿起桌上的刀片,輕輕一劃,小丑木雕便從中間裂開,分為兩半,它的中心有一個空腔,里面是一個小小的黑色棺材,棺材被一個銀鏈緊緊勒住了。
王文迅速拿起棺材:“事不宜遲,走。”
“等一下。”小田卻沒有急著走的意思,而是隨手拿起桌上的專用膠水,將小丑木雕重新黏合在一起,猛一看竟然看不出有裂開過。
“卓專家的文物修復(fù)技術(shù),怎么也要學(xué)一點嘛。”他笑嘻嘻地將木雕重新扔回儀器里,然后才跟著王文一同逃了出去。
在這種時候,無論是翻墻還是爬窗都很可疑,最應(yīng)該選擇的,當(dāng)然是像個受害者一樣驚惶失措地跑出去,最好還要報個警。
王文跌跌撞撞地沖出了門,滿臉都是驚魂未定。
不料,剛一出走廊,就撞上了從外面轉(zhuǎn)回來的顧西沙。
“顧……顧先生!情況如何?葉警官呢?”王文立刻結(jié)結(jié)巴巴的詢問道。
“王大組長?”李越白皺了皺眉:“怎么回事,我還沒有給你解開手銬,你怎么能離開呢?”
王文楞了一下,下意識地想拿武器主動攻擊,卻聽到了子彈破空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從遠處傳來的。
循著子彈來的方向望去,果然是葉青。
葉青淡定地扛著一柄長槍,槍口正對著自己,似乎還朝自己笑了一下。
麻醉子彈一瞬間狠狠地刺入了肩膀,王文沒有一絲一毫躲避的機會,整個人往后仰倒,失去了意識。
李越白從他懷中摸出黑色棺材,收了起來。
“師父。”葉青冷靜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躲一下。”
李越白沒有花哪怕一毫秒的時間猶豫,迅速往一邊閃開。
幾枚煙霧彈再次被擲了出來,是小田,他在故技重施,試圖趁亂逃走。
葉青的麻醉彈穿透煙霧,直射過去。
李越白聽到了麻醉彈刺入人體的聲音。
該說小反派的武力值太低了呢,還是葉青的槍法太強了呢?
第一次察覺到不對,是李越白與王文握手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雙手似乎經(jīng)過精心的護理,有些位置原本生了繭子,卻被細心地磨平了。
一般人可能感覺不出磨去了繭子的皮膚有什么不同,但顧西沙的感覺非常敏銳,如果把手繭復(fù)原的話,可以判斷出——這是一雙經(jīng)常拿槍的手。
于是,李越白刻意找了一個機會,將茶水潑到了王文的身上。
透過被茶水浸透的襯衫,果然隱隱約約在下面的皮膚上看到了一點傷疤和紋身的痕跡。
原主顧西沙收集了不少高承峪的手下的資料,李越白又把那些資料都仔仔細細看過一遍,記住了不少重要細節(jié)。
有一位手下,身份十分隱秘,在文化領(lǐng)域工作,腹部有形狀特殊的傷疤和紋身……
資料里的描述,和王文的特征重合了。
再就是小田,小田的掩飾幾乎是天衣無縫,只可惜李越白和他進行了一次筆談。
那次筆談,名義上是為了詢問卓灼是否有可疑表現(xiàn),實際上,是為了看小田的筆跡。
盡管小田適當(dāng)?shù)負Q了不慣用的手來寫字,但他沒有料到——顧西沙之前收集的資料里,正是連同他不慣用手的字跡資料都收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