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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那個兇手死而復生了,現在還活著?”梁靜難以置信地狠狠一拍桌面,咬緊了嘴唇:“我不甘心,他必須得到應有的懲罰!”
她的身體狀況不太好,血糖很低,臉色慘白,說話一激動,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暈過去。
“那是我們局的任務,你先好好休息,必要時給我們提供幫助就好了。”李越白嘆了口氣,在筆錄上簽了名,讓梁靜按了手印,做好一切手續之后,帶著葉青離開了詢問室。
現在,翁梓辰被送進了軍區總醫院的隔離病房,梁靜身邊也被派了專員保護,安全問題應該可以保證了。
上面也開始重視對吸血鬼的防御,甚至已經開始籌劃成立專門的機構。
李越白帶著葉青回到了出租屋中,略一休息,就再次展開了和系統的對話。
“高承峪現在在哪里?”李越白沉聲詢問系統。
“不知道。”系統嬉皮笑臉,回答得干脆利落。
本來就不指望它能提供多大幫助,這樣的回答也不出意料。
“高承峪所屬的吸血鬼種族,總該提供給我吧?”李越白的語氣越發惡狠狠的,大有試圖砸爛系統之勢。
“啊!這個我知道!”系統一提到這個話題,瞬間激動得聲調都高亢了幾度:“他不屬于哪個種族,他是獨一無二的!”
“獨一無二?”李越白皺了皺眉。
目前為止,據他了解,無論是卡恩斯坦伯爵夫人還是女仆安普莎,都是擁有無數個體的種族,沒有一個敢說自己是獨一無二的。
“他是弗拉德三世!”系統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
“弗拉德三世?”李越白覺得這個名字十分耳熟。
“吸血鬼中的吸血鬼,國王中的國王。”系統說:“我覺得你們還是早點gg比較好。”
gg,goodgame的簡稱,也就是認輸退出游戲的意思。
無論是《血魅考》里,還是諸多資料里,都有很多關于弗拉德三世的信息,他活躍于15世紀,是吸血鬼的始祖,是瓦拉幾亞的統治者,他力量強大,無往不勝;生性殘忍,不僅常常大規模屠殺敵國俘虜,也喜歡用殘忍手法處決自己治下的民眾和貴族……他所處的時代是中世紀的尾巴,給黑暗的中世紀留下了一個血腥的收尾。
李越白的目光掃過一行又一行介紹弗拉德三世的文字,一個高頻率出現的詞刺痛了他——穿刺。
所有的資料都說,弗拉德三世最喜歡的殺戮方式就是【穿刺】。
使用削尖的木樁,或者尖利的長矛,將受刑者活生生刺穿,然后欣賞受刑者的掙扎。
在某次戰爭中,為了震懾敵國,他下令將瓦拉幾亞整片平原作為刑場,將2萬名俘虜穿刺在尖樁之上,整片土地一片死寂,遍地鮮血和腐爛的氣味,烏鴉梟梟笑著啄食尸體。敵國國王在目睹這一切之后,嚇得魂不守舍,說:我不畏懼任何敵人,但惡魔除外。
李越白一陣難受,不由得想起了發現梁天尸體時的場景,梁天確實是被無數根削尖的鐵管刺穿身體而死,鐵管是從停尸房的鐵床上拆下來的,然后不知道被什么外力削成了一頭尖……這很符合弗拉德三世的行為風格。
而且梁天死前曾經在電話里說過,高承峪的尸體,后腦原有的爆洞變小了,顯然是正在愈合。
到底是什么時候,弗拉德三世的休眠體附身到了高承峪的尸體之上呢?
停尸房的樓是新蓋的,混凝土結構,從內到外干干凈凈,沒聽說有什么文物在里面,要是真有五百年以上的文物,早就被上交國家了。
局里細心檢查了梁天的隨身物品,只有手機電腦鑰匙之類現代物品,更加沒有文物。
運尸車當然也沒問題,全新的。
也許這只休眠體是從別的地方飄來的。
運尸車將尸體運到這里,一路上要經過無數地方,也許就在經過某家古董店的時候,休眠體嗅到了尸體的氣息……便跟隨運尸車而來。
事到如今,追尋休眠體到底是怎么來的,其實沒有太大必要,但李越白還是找來了運尸車的行車記錄儀,和葉青一起看了看。
行車記錄儀里錄下的行程一開始都很正常,駛上大道,經過各種商業街、立交橋、紅路燈路口……到了23分45秒的時候,鏡頭好像不太正常地閃了一下,視野一角出現了一個飄忽的小黑影,但只出現了一瞬,根本看不清。
把黑影放大,增強清晰度,仍然只能看出一個大概的輪廓。
憑著直覺,李越白認為這有70%的可能性是弗拉德三世的休眠體。
“從黑影的運行軌跡來看,它很有可能是從對面那輛車里飄出來的。”葉青點了點屏幕。
對面的車是一輛黑色加長林肯,車上還貼著特殊標志,那標志看起來有點眼熟——是市博物館的標志!
李越白立刻一個電話打去了市博物館。
原來,在梁天出事那一天的上午,市博物館正是用那輛黑色林肯運送了一批重要文物,其中包括15世紀瓦拉幾亞的寶石、金冠、匕首等珍貴物品,由于體積較小,便都放進密碼箱里,由館長和幾位專家親自運送,市文物局派人陪同,還有武警護送,另外還有館里的保鏢,可以說安全保護措施做得很好了。
電話那頭,似乎是館長來了,他一聽說是市局打來的電話,立刻要求親自接聽。
“喂,警察同志,你好你好。”館長的聲音十分和善儒雅:“正巧,我還一直想著要不要報案,既然您打來了電話,我就順便把情況說一說吧,需要做筆錄的話,我也可以去局里一趟。”
“您說吧。”李越白客套的笑了笑,就讓對方趕緊說。
“就是我親自運送瓦拉幾亞文物那天啊,出了一件怪事,但又沒有損失任何東西,我不想麻煩警察同志,就沒有聲張。”館長的聲音里也全是疑惑:“剛坐上車不久,我看了看表,是九點整,一秒都不多,我看了看窗外,一個扭頭,再看表,竟然已經九點十分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秘書的打趣聲:“館長,您也太大驚小怪了吧,這點事情還好意思麻煩人家警察同志?”
“不止這點啊,我再一看手里的密碼箱,竟然是開著的!”
“里面的文物沒有丟?”李越白問。
當然,不用問也知道沒有丟,不然早就報案了。
“沒有,怪就怪在這里,里面的貴重文物分毫未少啊!”館長道:“當時我急得唉聲嘆氣,旁邊文物局的同志和專家同志還都幫我檢查了,最后得出結論是,不但一個都沒少,還全都是原來的,沒有被偷梁換柱。”
“密碼掌握在誰手中?”李越白問。